可阎埠贵不想掺和。
这事有好处吗?
没有。
现在开口,容易得罪易中海。
没肉吃,没钱拿,还惹一身骚。
他干脆缩着脖子,装作研究自己袖口。
可何雨柱哪能让他闲着。
“三大爷,您是文化人。”
“刚才您也说礼数。”
“这院里互相帮衬的事,您给算算。”
“按一大爷九十九块工资,两口人吃饭,每月拿三十帮贾家,合理不合理?”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真不是东西。
他不想下场,这小子偏要把他薅出来。
院里这么多人看着,阎埠贵不能不吭声。
他扶了扶眼镜,干咳两声。
“这个嘛……”
“账不是这么算的。”
“每家有每家的难处。”
“不过从收入上讲,一大爷确实比柱子宽裕。”
“柱子刚结婚,又置办家具,又买衣服。”
“要说帮衬困难户,收入高的带头,也符合道理。”
他说得滑。
没说同意三十块。
也没说不同意。
但院里人听得清楚。
三大爷这话,已经把易中海往前推了一步。
刘海中一看阎埠贵都松口了,心里更舒坦。
他立马补刀。
“我觉得老阎这个分析很有水平。”
“咱们不能总盯着柱子一个人。”
“柱子以前没结婚,帮了几年,那是他心善。”
“现在他有媳妇了,还得过小日子。”
“老易,你作为一大爷,得体现带头作用。”
易中海终于开口了。
他把搪瓷缸子往窗台上一搁,声音压得低沉。
“老刘,你别拿话挤兑我。”
“帮衬是大伙的事,各家量力而行。”
易中海长长叹了口气,脸上的褶子瞬间挤到了一块儿,整个人看着老了好几岁。
“你们光看见我一个月九十九块钱工资,可你们知道我家里什么情况吗?”
他指了指自家紧闭的房门,声音透着一股子心酸劲儿。
“我老伴儿,她身体什么样,大家伙儿心里没数吗?常年病病歪歪的,这些年一直吃药。”
“我这九十九块钱看着挺多,可每个月有一大半,都得给她抓药、看病!”
“剩下那点钱,我们老两口还得吃饭,还得买煤买柴火,我容易吗我?”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几个大妈互相看了看,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一大妈身体是不太好,平时也不怎么出门。”
“可吃药能花那么多钱?一个月花大半工资,那得是吃金丹了吧?”
“谁知道呢,反正是没见一大妈天天熬药。”
大家都不傻,半信半疑。
刘海中摸了摸下巴,没接话,他虽然想踩易中海,但人家把生病的老伴儿搬出来了,这时候再往死里逼,显得他不近人情。
阎埠贵更是把头低了下去,小算盘在袖口里悄悄扒拉。
九十九块钱,一大半算五十块,剩下四十九块,两口人吃饭,怎么算也是天天吃香喝辣的水平,这老易,糊弄鬼呢。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火柴盒,乐了。
这老狐狸,真能扯犊子,前世一大妈确实身体不好,但根本没花多少钱看病,易中海把钱全攒着,就是为了防老。现在为了躲这三十块钱的血包,连老伴儿都拉出来挡枪了。
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满脸惊讶。
“哎哟,一大爷,这事儿您怎么不早说啊!”
“大家伙儿一直以为您是咱们院首富呢,合着您家里这么困难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