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何雨柱躺在刚打好的床上,神识外放,易中海屋里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一大爷,柱子当上副主任,这事儿彻底脱底了。”
秦淮如坐在桌边,眼眶通红,“他现在防我跟防贼似的,连后厨都不让我进,棒梗天天喊饿,我婆婆在家里闹,这日子没法过了!”
易中海坐在条凳上,端着搪瓷缸子,半天没吱声。
他心里也憋屈。
本以为傻柱是个好拿捏的混不吝,谁成想这几天跟换了个人似的,不仅嘴皮子利索了,办事还滴水不漏。
“淮如啊,你先别急。”
易中海放下缸子,压低嗓门,“傻柱现在翅膀硬了,硬碰硬咱们占不到便宜,得换个路子。”
秦淮如擦了擦眼泪:“换什么路子?他现在软硬不吃。”
“他今年三十了,最惦记什么?”易中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找媳妇。”
秦淮如愣了一下。
易中海接着说:“柱子这脾气,只要结了婚,肯定听媳妇的,只要给他找个咱们能拿捏住的媳妇进门,这钱袋子和饭盒,不还是咱们说了算?”
秦淮如眼珠子转了转,猛地一拍大腿:“一大爷,我乡下正好有个表妹,上次回去还向我打听城里有没有合适的对象呢,要不我把她接来?”
“对。”
易中海点点头,“你表妹不是一心想嫁进城里吗?柱子现在是副主任,一个月六十多块钱,条件不差。你把她弄来,好好叮嘱叮嘱。等她跟柱子成了,到时候让她贴补你家,柱子能说什么?”
秦淮如听得两眼放光,心里的郁结散了大半。
“一大爷,还是您想得周到!京茹那丫头没见过世面,我让她往东她绝不敢往西,明天正好休息,我到时候回去把她接来!”
易中海摸了摸下巴:“这事儿你抓紧办。至于柱子那个妹妹雨水……。”
“雨水?”秦淮如有些纳闷。
“雨水马上要找婆家了,嫁妆、名声,处处都能做文章。”
易中海冷哼一声,“柱子最疼这个妹妹,只要把雨水攥在手里,不愁他不低头。”
秦淮如连连点头:“那行,我明天一早就去办。不过……回乡下总得带点东西,我手里这……”
易中海皱了皱眉,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过去:“拿去买点点心。记住,这事儿必须办得漂亮。”
秦淮如喜笑颜开地接过钱,千恩万谢地溜出了屋子。
何雨柱在正房床上翻了个身,冷笑出声。
老绝户,算盘打得挺响啊。
秦京茹?
那是个什么货色他再清楚不过,前世被许大茂几顿饭、几件新衣服就骗得团团转。
不过秦京茹模样倒是不错,年龄小长的还嫩。
倒不如来个顺水推舟,而且前世秦京茹跟了许大茂之后也跟贾家划清了界限,这样看来秦京茹还是懂分寸的。
易中海这老狐狸,花花肠子倒是不少,可惜,现在的雨水早不是以前那个被几句好话就能忽悠的傻丫头了。
明天就看看这出戏怎么唱。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
天刚蒙蒙亮,胡同里还飘着薄雾。
何雨柱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推着新买的永久牌自行车出了院门。
一路骑到东直门外的供销社。
刘岚和马华已经在那儿蹲着了,冻得直搓手。
随便打了个招呼便跟着刘岚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大杂院。
主家姓王,儿子今天娶媳妇。
院子里搭了防雨棚,三张大圆桌已经摆好了。
王大爷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散烟:“何师傅,今天这席面可就全仰仗您了。”
何雨柱把烟别在耳朵上,扫了一眼案板上的食材。
两只鸡,三条草鱼,五斤猪肉,还有一堆时令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