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没管今晚的招待,到点就下班了。
五点半的轧钢厂,下班铃一响,人流从各个车间涌出来,涌向厂门口。
何雨柱拎着空饭盒混在人堆里,不急不慢地往外走。
出了厂门,他沿着马路往南锣鼓巷方向走。
深秋的傍晚天黑得早。
何雨柱边走边琢磨事儿。
得弄辆自行车了。
轧钢厂到南锣鼓巷,走路得将近半小时了。
他每天腿着来回,实在是不方便,时间都耗路上了。
要是有辆自行车,来回能省一多半时间,有辆车做别的事也方便。
只是自行车票实在不好弄。
工业券、自行车票,这些东西在厂里都是紧俏货。
张主任跟他不对付,指望不上。
杨厂长倒是能弄到,但那老东西只会画饼,真让他办事,指不定等到猴年马月。
李怀德那边倒是有可能,但人家凭什么给你啊。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实在不行,先弄辆二手的凑合着,旧车便宜,不用票,回头有空了去信托商店看看。
买了车,剩下的钱还能把家里好好拾掇一下。
何雨柱想到自己家的房子,墙皮掉了好几块,窗户纸发黄,门框都朽了。
雨水住的那间更寒碜,夏天还漏雨。
桌椅、柜子,全是老古董,何大清走的时候留下的。
用了快三十年了,有的腿都歪了,拿砖头垫着。
被子也该换了。
何雨柱想起雨水盖的那床被子,棉花都硬了,薄得像张纸,冬天根本不保暖。
他自己那床也好不到哪儿去,补丁摞补丁。
可是布票、棉花票,一样都没有。
想到这里,何雨柱心里就堵得慌。
自己家的票,全被秦淮如骗走了。
这些年,贾家每年都做新衣服,贾张氏、棒梗、小当、槐花,一人一身,就连秦淮如自己,也没少添置。
而他跟雨水呢?
好几年没穿过新衣裳了。
雨水那件蓝布褂子,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补了好几回。
他何雨柱更不用说。
何雨柱攥了攥拳头,深吸一口气。
急不得。
账要一笔一笔算,东西要一件一件置。
现在手里有五百多块钱,在这个年代算是一笔巨款了,但要买自行车、修房子、置办家当,也不经花。
得省着点,还得想办法多挣点。
他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不知不觉走到了南锣鼓巷。
进了院门,阎埠贵果然又在门口蹲着。
看见何雨柱回来,眼睛往他手里扫了一圈,一看装饭盒的布兜就知道今儿又没带饭。
“柱子,今儿没带东西?”
何雨柱没理他,直接往里走。
阎埠贵在后面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何雨柱懒得搭理他。
进了中院,水池边空荡荡的,洗衣姬应该还没回来。
今天后厨没剩饭,只能今天在家做饭了。
他一掀面缸,空空荡荡。
里面就剩不多点棒子面,离发工资还有十来天呢。
现在票也没有,肯定是坚持不到领工资票据的时候了。
“看来只能晚上去黑市转转了。”
何雨柱低声自语,黑市那地方鱼龙混杂,抓着就是大问题,可眼下没粮没票。
他心里盘算着,去黑市主要买粮,还能看看有没有票据啥的。
自行车这种大件的票据可不敢买,来源解释不清。
正好看看能不能买上布票,棉花票这些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正想着,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妹妹雨水回来了,小姑娘脸上带着几分疲惫,显然在厂里工作很累。
“哥,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