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兄,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这是欺君之罪啊!”李默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赵申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李兄,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这京城里,有多少人是凭真本事考试的?”
“我告诉你,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人手一份!咱们要是不跟上,这辈子都别想出头!”
他把那张纸塞到李默手里:“你我兄弟一场,我不能看着你白白浪费才华。这东西,你拿去背熟了。保你一个进士及第!以后你我同朝为官,也好有个照应。”
李默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感觉它有千斤重。
他看到了上面工整的字迹,看到了那立意高远、无懈可击的文章。他知道,只要自己把它背下来,功名富贵,唾手可得。
全村人的期望,父母苍老的脸庞,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可是,他又想起了自己十年寒窗,读过的那些圣贤书。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
他的内心在激烈地交战着。
最终,他一咬牙,将那张纸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赵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等龌龊之事,我李默不屑为之!十年寒窗,求的是一个‘正’字!若是靠这等手段得来功名,我宁可一辈子当个穷秀才!”
赵申愣住了,他没想到李默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他看着地上那张纸,又看了看一脸正气的李默,像是看一个傻子。
“你……你真是个书呆子!不识好人心!”他气得跺了跺脚,捡起地上的纸,悻悻地走了。
李默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地滑坐在地。他感到一阵无力。
他知道赵申说的是实话。如果所有人都作弊,那他这个不作弊的人,还有机会吗?
他的心中,第一次对这场考试,对这个朝廷,产生了怀疑。
……
皇宫,养心殿。
萧容辞正在批阅奏折。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陛下,有消息了。”
“说。”萧容辞没有抬头。
“我们的人查到,最近京中各大钱庄,有大量不明来源的银两在流动。许多世家子弟,都与一些身份不明的人有过接触。另外,城南的几家茶馆,最近夜里经常有读书人秘密聚会。”
“证据呢?”
“……暂时还没有。”暗卫的声音有些迟疑,“他们做得非常隐蔽,我们的人很难靠近。而且,就算抓到一两个传递消息的,也都是些不相干的小角色,根本牵扯不到幕后主使。”
萧容辞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知道,王家那条老狐狸,已经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让他陷入了被动。
没有铁证,他就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抓人。否则只会打草惊蛇,还会落下一个“无故构陷士子”的罪名,引起天下读书人的反感。
难道,朕的第一次恩科,就要以这样一种耻辱的方式收场吗?
他绝不甘心!
他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
取消考试?不行,那等于向世家承认失败。
更换题目?也不行,临阵换题,必然引起大乱,而且也说明他事先的出题环节出了问题。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