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就好。”苏温栀点了点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孙先生,鲁师傅,你们马上去准备教材,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学堂开课!”
“是!”
消息传出,整个泉州,乃至整个东南都炸开了锅。
那些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老夫子们,气得捶胸顿足,联名上书,痛斥苏温栀“以商贾贱业,乱圣人礼法,是祸国殃民之举!”
苏温栀对这些奏折,看都懒得看,直接让人当柴火烧了。
而那些普通的百姓和商人,反应却截然不同。
一听说进学堂不仅不要钱,每月还有补助,毕业了还能当官,无数人都疯了。
那些家里穷得叮当响,连私塾都上不起的渔民,抱着自己半大的小子就往报名处挤。
那些有点家底,想让儿子继承家业的商人,更是削尖了脑袋想把孩子送进去。学算账,学经商,还能混个官身,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三天后,泉州海商学堂正式开课。
没有盛大的典礼,没有名士鸿儒的祝贺。
苏温栀亲自站在学堂门口,看着第一批走进学堂的一百多个孩子。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最小的才七八岁。他们的脸上,带着对未知的好奇,对未来的憧憬,还有一丝怯懦和不安。
苏温栀看着他们,就像看到了一个个希望的种子。
她知道,当这些种子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的时候,一个全新的时代,就将真正来临。
第96章考题泄露,风波骤起
京城的秋天,天高云淡,金桂飘香。
对于汇聚于此的数千名举子来说,这本该是人生中最充满希望的季节。
恩科考试在即,整座京城都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氛。各大客栈人满为患,茶楼酒肆里,随处可见聚在一起高谈阔论的读书人。
然而,在这片看似祥和的氛围之下,一股肮脏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贡院,这个决定了无数读书人命运的地方,此刻已经戒备森严。所有参与出题和印卷的官员,都被关在一座名为“锁院”的独立院落里,与外界彻底隔绝,直到考试结束。
主考官刘希夷每日都亲自监督,检查着每一个环节,生怕出一点纰漏。自从那天收到皇帝“关心”他孙子的口谕后,他就彻底断了所有的侥幸心理。
他将王家送来的银票和那张画着烂根兰花的纸,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紧紧抱住皇帝的大腿。
可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王家经营了上百年的网络,又岂是几道高墙就能隔断的?
深夜,锁院的厨房里。
一个负责给官员们送饭的杂役,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个食盒递给外面的禁军。禁军检查了饭菜,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便递给了等在外面,专门负责采买的厨房管事。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杂役在递出食盒的瞬间,他的拇指在食盒盖子的内侧,轻轻地抹了一下。
那上面,沾着一层用米汤调和的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