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那个能让大周皇帝说出“皇后之位为你空着”的女人究竟是何等的绝色。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的贪婪和欲望几乎要溢出来。
……
与此同时。
望江驿。
苏温栀正和刘昌明、钱谦同桌用着简单的午饭。
桌上只有三菜一汤,清淡得有些过分。
气氛更是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刘昌明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头埋得几乎要到碗里去。
而布政使钱谦则显得要“镇定”得多。
他甚至还有心情给苏温栀夹了一筷子菜。
“总督大人,一路劳顿,该多用些。这些都是福州本地的一些特色,您尝尝。”
苏温栀看着碗里那块泛着油光的东坡肉,微微一笑。
“有劳钱大人了。”
她没有吃那块肉,而是放下了筷子,端起了茶杯。
“说起来本督倒是听闻钱大人的祖籍并非福建?”
钱谦夹菜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总督大人好记性。下官祖籍江南,少时随家父四处经商,也算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了。”
“哦?江南好啊,鱼米之乡,自古便多才子佳人,曲乐更是一绝。”苏温栀看似不经意地说道。
“大人谬赞了。”钱谦笑了笑,“下官一介武夫,对音律实在是一窍不通。”
“是吗?”
苏温栀也笑了。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击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那是一段很奇特的节拍。
完全不属于大周朝任何一种主流的曲牌。
刘昌明听得一头雾水。
而钱谦的脸色却在苏温栀敲下第一个音符的时候就瞬间变了。
他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放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因为他听出来了。
那段节拍是东瀛最古老的一种祭祀乐章。
名为“樱之落”。
通常只在忍者组织内部传递最机密的情报时才会使用。
知晓这段旋律的除了鬼面组织的核心成员,绝不会超过十个人!
她……她怎么会?!
“钱大人,”苏温栀停下了敲击,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浮着的热气,“你的茶凉了。”
“扑通!”
钱谦再也支撑不住。
他从椅子上滑了下来,重重地跪倒在地。
脸色惨白如死人。
……
盘龙湾。
夜已经深了。
海风吹过狭窄的海湾入口,发出呜咽的声音,像鬼哭。
数千名神机营和破浪营的士兵屏住呼吸,像礁石一样潜伏在海湾两侧的悬崖死角。
在他们的身边是一架架已经上好了弦、闪烁着死亡寒光的神臂弩。
在他们的脚下是一个个装满了黑火药和火油的木桶。
引线已经全部连接在了一起,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覆盖了整个海湾。
而网的中心正对着的就是那条通往泉州港的必经航道。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那个最后的信号。
等待那群即将踏入地狱的狂欢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