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称为“王老板”的男人正是泉州最大的粮商王振。
他摆了摆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为天照大神效力是我的荣幸。”
“只是不知将军大人答应我的泉州盐铁专营权……”
“放心。”忍者冷冷地说道,“只要大军顺利入城。你就是新的泉州之主。”
东瀛舰队旗舰“鬼丸”号。
这艘用黑铁木和桐油打造而成的三层巨舰,像一头盘踞在海面上的狰狞巨兽。
船首是一个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巨大鬼头,獠牙外露,在阳光下闪烁着幽暗的光。
此刻这头“巨兽”的甲板上正进行着一场提前到来的庆功狂欢。
浓郁的清酒香气混合着女人的脂粉味,在咸湿的海风中弥漫开来。
数十名身材矮小却异常精悍的东瀛武士解开了上身的衣物,露出满是伤疤和纹身的精壮肌肉。
他们围坐在一起大口地喝着酒,大声地笑着、叫着。
几个从被劫掠的村庄里抢来的大周女子像受惊的鹌鹑一样蜷缩在角落,被迫弹奏着她们根本不熟悉的三味线。
靡靡之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绝望和悲戚。
但这更增添了武士们的兴奋。
舰队总大将赤备雄一正坐在主位上。
他四十岁上下,脸上有一道从左眼一直延伸到嘴角的恐怖刀疤。
随着他的咀嚼,那道刀疤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不停地蠕动着。
他没有酒喝,而是在用一块白色的绸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他那把名为“村正”的妖刀。
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妖异红光。
“将军!”
一个忍者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呈上了一卷刚刚从信鸽腿上解下来的密信。
赤备雄一展开密信,粗略地扫了一眼。
信上正是王振派人送来的关于泉州城已经彻底混乱,守将林维德弃城而逃的消息。
“呵。”
赤备雄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他随手将密信扔进了身旁的炭盆里。
火苗一卷瞬间就将那张纸化为了灰烬。
“又是一封。”他拿起酒杯将里面的清酒一饮而尽,“这已经是今天收到的第三封一模一样的情报了。”
“那个叫王振的猪,还有我们在福州布政使衙门里的人,甚至是那个叫什么……林维德的败军之将,溃逃的路上‘无意’间透露给我们的消息。”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结果。”
他站起身走到船头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大海。
“泉州,那座流着奶与蜜的黄金之城,已经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等着我们去享用了!”
“哈哈哈哈!”
甲板上爆发出一阵更加猖狂的大笑。
“将军英明!”
“大周根本不堪一击!”
“今晚我要睡泉州知府的小老婆!”
“我要他家的金子!”
赤备雄一很享受这种被崇拜的感觉。
他缓缓地拔出“村正”,刀尖指向远处那片富饶的大陆。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全军升帆!目标,泉州港!”
“告诉儿郎们,今晚我们在泉州城里不封刀!”
“喔!!!”
整支舰队都沸沸腾腾了。
所有的战船都升起了画着各种家族徽章的风帆。
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浩浩荡荡地朝着泉州的方向扑了过去。
赤备雄一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他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的征服者。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着自己攻下泉州,再以此为跳板席卷整个大周东南,建立不世之功的美妙场景。
至于那个朝廷派来的什么工开贵人……
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愚蠢的女人罢了。
一个会为他这场辉煌的胜利献上最华丽点缀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