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洲这个人嘴毒、无赖、反矫情。
梵音那点难过和怯懦,他放在心上,却从不表露在脸上。
最后一次纠缠,纪淮洲掐着梵音细腰往怀里摁,咬她耳垂,“去看病,治病,长命百岁……”
梵音,“纪淮洲。”
纪淮洲低笑,“在呢。”
梵音手抵在纪淮洲肌肉结实的小腹上,“你……”
她今晚是真的感性。
这个时候,特别想问他一句,你这样执着值吗?
可话到嘴前,理智归拢,最终没问出口。
不过,即便她没问出口,纪淮洲也还是懂了。
他俯身下来,看似恣意懒散,眼神却认真,“值。”
两人对视,梵音心里一紧。
……
凌晨三点,梵音趴在床上,睡的安稳。
一条白色蚕丝被子虚搭在她腰间。
纪淮洲走出房间,站在客厅里点燃一根烟。
他没开灯,黑色夜幕里,那根烟明明灭灭。
一根烟抽过半,他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通风,眼眸深的发沉。
他这些年过得其实还不错。
三个门店经营很好,在护林队那些兄弟也很好。
他一直以为,梵音的人生,应该更加顺风顺水。
没想到……
一根烟抽完,纪淮洲在窗户风口站了会儿,折身回了房间。
次日。
游钟被停职的事,不到半天时间,万辉生物上下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梵音吃过早饭,正拿着手机准备看回内蒙的机票,苗莉的信息跳了进来。
游钟被停职了。
梵音指尖一点,进入聊天界面:知道。
苗莉:你说他这次会不会直接被裁?
梵音:不好说。
苗莉:板上钉钉的证据,还有迂回的余地?
梵音:事在人为。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现实就是如此。
她这些年在林家,在万辉,见到过太多这种事。
板上钉钉,毫无悬念。
到最后,总是会出人意料。
她甚至都要相信事以密成这个‘迷信’,凡事都不敢表露太多。
苗莉一堆愤世嫉俗的话噎在嗓子眼,最后打字说了句:那也太恶心了。
看着苗莉这句话,梵音没再回。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
确实恶心。
盯着两人的对话框看了会儿,梵音抬眼眸吁气。
气刚吁一半,对上纪淮洲似笑非笑的眼神。
梵音心底咯噔一下。
剩下的半口气憋在胸口。
要上不上,要下不下。
纪淮洲靠着门框,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棒棒糖,“我们什么时候去医院?”
梵音回看他,抿唇。
纪淮洲长腿交叉站着,“择日不如撞日,今天?”
梵音吐一口清气,“你不是说不会逼我?”
纪淮洲挑挑眉,“我逼你了吗?昨晚不是你自己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