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的时候。
叶鼎下了圣旨
“三皇子叶宏,在匈奴为质二十二年,如今携家眷南归。”
“赐封北庭侯,赐金五百,牛羊千头,北庭故城为封邑。”
“另赐宅一座。”
“七皇子叶宣,在东海听涛阁协助破敌有功,赐黄金百两。”
“听涛阁的修缮费用由国库拨付,即日起可自行决定行止。”
就这样,叶宏成了诸位皇子中,第一个被封侯爵之人。
这个待遇,就连一直镇守边关的大皇子都没有。
不过也没人觉得不妥,这是叶宏辛苦二十年换来的。
朝中大臣也都无异议。
毕竟老皇帝安排两个儿子的事情,哪会有人不长眼的反对。
更不用说这两个儿子还都有功劳,所以只有恭贺之声。
不过有些人也有些别样心思。
自从六皇子叶玄被圈禁之后,八皇子叶云洲一人势大,朝中安稳很久了。
现在三皇子和七皇子都回来了,谁知道会不会为了争夺权柄,又闹出什么事端。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不以为然的。
三皇子在匈奴为质二十多年,心气儿早就磨没了。
封个北庭侯也不过是老皇帝心疼儿子而已。
至于七皇子,腿跛就让他无法争夺皇位,而且性格又不喜朝堂之事。
自然也不会跟八皇子争。
……
退朝之后叶鼎把叶宏叫到御书房,父子俩关上门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叶宏出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手里多了一卷画轴。
安公公后来偷偷跟叶云洲说,那卷画轴是叶宏生母的画像。
叶宏的生母在他去匈奴的第三年就病故了,叶鼎一直把她的画像收在御书房的暗格里。
收了整整十九年。
新宅子赐下来之后,阿史那云带着小叶先搬进去收拾。
宅子不大,三进院子,正院有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
枝叶把半个院子都遮住了。
阿史那云站在槐树下面,仰头看了好一阵子。
小叶已经跑到院子角落里蹲着,地上有几朵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野花。
紫色的,和她在戈壁滩上摘的那种一模一样。
当天晚上新宅子里摆了一桌饭。
叶宏亲自下厨炖了一锅匈奴风味的羊肉,白水煮的,只放了盐和几片野葱叶子。
他说这做法是在匈奴学的,匈奴人炖肉就是白水煮,肉捞出来蘸盐吃。
叶云洲蘸了盐咬了一口,说道:“肉是好肉,就是太淡。”
叶宏说匈奴人穷,盐少,一块盐巴要用一年。
叶云洲把自己那份肉,往盐碟子里多蘸了两下,说道:“那我替匈奴人多蘸点。”
众人大笑。
小叶端着自己的小碗坐在阿尤娜旁边,碗里是阿尤娜单独给她煮的羊肉粥。
肉剁得很碎,米煮得很烂。
小叶用勺子舀了一口,含含糊糊的说比阿爸炖的好吃。
阿尤娜笑了一下,然后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
饭吃到一半,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是众位皇子来送贺礼的,大臣的贺礼,叶宏都婉拒了。
但自家兄弟的贺礼他得收。
大皇子叶宇人在北境边军,赶不回来,派人送了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