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叶宏的话后，叶云洲明显愣了一下。

他完全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叶云洲还没来得及回答。

一旁的叶宣笑着道：

“八个，不对，现在是九个了。”

他刚从马背上，把那个散兵卸下来，交给赵铁，拍了拍手上的灰。

叶宏的目光，在几个夫人之间，来回的扫了一遍，然后停在了叶云洲脸上。

“父皇信上说，你把西域的部族全都收编了。”

叶云洲说摇头道：“那不是收编，是盟约。”

叶宏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然后他又问了一句。

“有没有人欺负你？”

这句话问得很突然。

叶云洲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接。

他都初虚境了，身边站着的九个夫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打。

他看着叶宏有了白发的鬓角摇了摇头道：

“没有。”叶云洲说。

“那就好。”叶宏又点了点头。

这时候那个小女孩，从自己妈妈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跑到了铁棠的近前，然后目光落在铁棠腰间的刀柄上。

铁棠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刀。

然后把刀解下来，刀柄朝外递过去。

“想摸？”

小姑娘伸出食指在刀柄的陨钢上戳了一下。

戳完之后赶紧把手缩回去，抬头看铁棠。

铁棠对她咧嘴一笑。

小姑娘也笑了。

叶宏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那个匈奴装束的女，走到他身边，把手里的茶壶搁在石头上。

然后把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胳膊上。

叶宏把她的手握住，攥了一下，然后松开。

“她叫阿史那云。”

叶宏对叶云洲说。

“我在匈奴娶的媳妇。女儿叫小叶，三岁半。”

“小叶是小名，大名还没取，我想等回了庆国让父皇给她取。”

阿史那云对叶云洲微微低了一下头，没说话。

她的中原话不太流利，但能听懂。

叶云洲对她还了一礼，然后蹲下来，跟小叶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

“小叶。”小姑娘把布娃娃举起来给他看。

“它叫阿满。”

“阿满的腿怎么了？”

“昨天摔了一跤，腿就掉了。”

小叶把娃娃的断腿举起来，断口处的棉花翻出来，白花花的一小团。

“等回去让铁棠阿姨帮你缝。”叶云洲说。

小叶看了看铁棠。

铁棠正把刀挂回腰间，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

当天晚上在营地里生了篝火。

赵铁和古兰把营地外围的警戒线布好了，格桑营的老兵轮流值夜。

帐篷不够住，叶云洲让叶宏一家三口睡原来的帐篷，自己和叶宣他们，就在篝火旁边铺了毡子凑合一晚。

阿尤娜把砖茶煮上了。

火光映在茶壶上，壶身上那几道旧划痕被照的泛着暖光。

盐姑从行李里翻出最后几颗盐渍梅子，分给每个人。

分到叶宏的时候，叶宏拿了一颗放在嘴里嚼了半天，说

“这个味道很像匈奴的一种腌果子。”

盐姑立刻把本子掏出来了，问了他腌果子的配方。

叶宣坐在篝火旁边，把剑横在膝盖上，铜铃垂在剑柄下面。

铁棠和云蘅并排坐在篝火对面。

铁棠在磨刀，嗤嗤的磨刀声，跟戈壁滩上的风声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