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斌赶到医院的时候,霍元飞刚从手术室内被推出来。
浑身上下缠满绷带,跟个粽子似的,人还处于昏迷状态。
“人没事,抢救过来了,再晚半小时,怕是神仙都救不活了。”医生白了韩斌一眼,“别打扰病人休息,去那边把住院费交了。哦对了,需要陪床的不?需要的话,我们这边可以提供。”
“不需要,谢谢。”韩斌转头看向哭的眼睛通红的六子,急声道,“到底怎么回事,说啊,别他妈哭了。”
“酒徒,是酒徒干的。”
六子开始讲述霍元飞的事。
上午的时候,几人商量一起做服装生意,随后各自离去。
霍元飞这边去找了于八爷,打算和其说一声,不打算讨债了,要做点正经生意。
于八爷倒也痛快,欣然应允了,但话头一转却说道:
“小飞,我对你不薄吧?你刚出狱那会没饭吃,是我给了你一口饭。”
霍元飞道:“八爷,你对我的恩情,我都记着呢。以后有需要帮忙,您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我小飞万死不辞。”
于八爷说:“也不用等改天了,就今天吧。酒徒那边还欠着我三十万呢,你帮我讨回来。完事之后,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霍元飞欠着于八爷的恩情。
他一向义气为重。
于八爷开口相求,他自然不好意思拒绝。
于是带着几个小兄弟就去找酒徒要账了。
酒徒这人盘踞在东郊一代,做的假酒生意,后来酒厂被查封,他血亏了一大笔。
无奈之下,就从于八爷那边贷了三十万,打算东山再起。
这人在东郊属于臭名昭著的过街老鼠。
这人坏到什么地步呢?
就是他看到路边有条野猫野狗,也得上去给一脚的那种。
而且他手底下的兄弟也和他一样,都是一群人渣。
酒厂被查封那段时间,他手头有点紧,于是就带着一票兄弟去新海和省城的必经道路上去挖坑。
路过的车辆,必须得给过路费他们才会放行。
霍元飞赶到酒徒的酒厂的时候,没遇见酒徒,却是碰上了酒徒的兄弟铁柱子。
铁柱子这人是个混不吝,从小就跟着酒徒混,长这么大,就没干过一件好事。
而且这家伙六亲不认,曾经为了一根鸡腿,连他老子都敢打。
霍元飞赶到酒厂门口的时候,正巧碰上铁柱子。
铁柱子拦住他,语气不善地问:“你干啥的。”
霍元飞说:“我找酒徒,这不是他的酒厂吗?”
铁柱子斜楞着眼看着他,傲慢道:“我大哥不在,去铁峪了。你有啥事,就跟我说吧。”
霍元飞说:“我犯不着跟你说,他啥时候回来,我在这儿等他。”
说着带着几个小弟就在酒厂门口坐下了。
他这一坐,可就惹怒了铁柱子:“滚远点,这是你能坐的地方吗?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霍元飞年轻气盛,平白无故被骂,火气蹭的也就上来了。
“大傻子,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
铁柱子人长得像个憨逼,鼻子很大,眼睛却是小如绿豆,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麻子,再加上那一张香肠嘴,看起来就像是发育不健全的大傻子。
被霍元飞称作大傻子,铁柱子小暴脾气也上来了,二话不说轮着拳头就干。
双方在酒厂门口,大打出手了起来,打得那叫一个火热。
霍元飞这边人数占优,很快就把铁柱子摁在地上一顿爆锤。
就在这时,酒厂里面却是蹿出二十几号带着砍刀的人。
霍元飞见状,人吓坏了,带着兄弟们撒丫子就跑了。
逃跑之后,他先是带着兄弟们去吃了点好的,接着就去他家里打牌消遣时光了,想着等改天,再去找酒徒要账。
另一边。
挨了打的铁柱子气不过,吵吵嚷嚷要去报仇。
就在这个时候,酒徒回来了。
见到铁柱子鼻青脸肿灰头土脸地问怎么回事?
铁柱子添油加醋,说有人来这里闹事,还把他打了一顿。
酒徒听过之后,怒不可遏,酒厂先前被查封,让他血亏了一大笔,火气正无处撒呢。
听说有人来这里闹事,还把他兄弟打了,他能不生气吗?
当即决定要报复。
问看清楚人长啥样不。
他兄弟里有人认出霍元飞来,并知道其住在哪儿。
酒徒先是回了家,拿了一柄锯断了枪管的猎枪,接着带着铁柱子几个兄弟就杀向了霍元飞家里。
霍元飞哪里知道危机即将来临,正和几个小弟在家中打牌玩的开心,接着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霍元飞让一个小弟去开门。
小弟隔着门问了一句谁啊。
门外人回道:“查水表的。”
小弟没多想,直接就将门打开了。
门刚打开,枪管子就顶在了他脑门上,吓得他险些尿了裤子,一句话都不敢说。
听到外面动静不对劲,霍元飞几人匆忙要拿刀,不过很可惜,刀还没拿刀手,酒徒的枪口已经抵在了他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