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收回来，退后半步，蹲下来把手掌重新贴在地面上。掌心下的地面烫得她立刻弹开。暖光从新开的缝隙中透出来，比之前任何一处开口都亮，温度也更高。她站起来，走回队伍中，把这次凿壁的情况简要说了——裂纹撬开了一线，内部有暖光透出，比之前亮，地面更烫了。彩英听完点了点头，把薄荷叶分给每人一片，自己也含了一片。

赵铁把铁镐重新握在手里，走到开口前，对准裂纹的位置又凿了两下。石屑簌簌落下，裂缝又宽了一线。他把铁镐递还给阿月，退后一步。阿月把铁钎重新插进裂缝中，加力一别。这一次石壁内部的响动比前两次都长，暖光从缝隙中涌出来，把整片开口附近的地面都映亮了。地面烫得站不住脚，阿月和赵铁同时退后了两步。

老周在后面说了一句：“底下有东西在烧，别再凿了，再凿地面就该塌了。”阿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彩英。彩英点了点头。阿月把铁钎从裂缝中抽出来，退后到队伍所在的位置。地面上的暖光还在往外渗，但比刚才凿击的时候弱了一些，维持在一条细细的亮线上。阿月把手掌贴在地面上感受了一下，热度稳定在了一个很高的水平，没有继续上升。

她走到建筑背面，蹲下来把手掌贴在背面的地面上。背面比正面凉一些，温热主要集中在正面开口的方向，但比昨天更扩散了，背面靠东的一侧也开始有温热感。她站起来，绕着建筑走了一圈，把四面地面的温度都摸了一遍。西面和北面最凉，南面次之，东面偏暖，正面开口周围最烫。她走回队伍中，把四面温度的分布简要说了。彩英听完点了点头，把布袋重新扎好背在肩上。

赵铁站在建筑正北方向那处暗格旁边，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他摸了一会儿，站起来说了一句：“热是从底下往上走的，北面最凉，说明底下烧着的东西不在北边，在南边或者中间。”阿月看了他一眼。这句话和她这几天摸出来的规律是一致的。她走回正面开口前，蹲下来把手掌重新贴在地面上感受了一下。温热从开口的方向持续涌上来，稳定而均匀，比前几天更烫，也更亮。

她站起来，看了一眼天色。日光已经偏西了。她把两道浅槽、正面那道细缝、背面那三处暗格、左侧那两处暗格、右侧那处暗格、正北方向那处暗格、正面左侧那处新暗格、背面右侧那处新暗格、闭合处那处开口、底缝那处开口、最底层那处开口、通道尽头底下那处开口、通道尽头那道开口、裂缝中段那处凹槽、裂缝底下那处通道、通道尽头底下那处开口、里面那间石室和新凿开的那道缝隙的位置重新看了一遍，然后侧过头对赵铁说了一句：“明天把裂纹再撬宽一些，看看底下到底是什么在烧。但今天不能再凿了，地面站不住。”

赵铁点了点头，把铁镐靠在脚边，在附近找了一块较平整的石头坐了下来。阿月回到彩英和老周旁边，把水囊递过去让老周喝了几口。老周含完薄荷叶，脸色比早上好了一些，但整个人还是发虚。彩英把艾草重新点了一小把，放在老周脚边熏着。阿月蹲在旁边，把手掌最后一次贴在地面上感受了一下。温热从开口的方向持续涌上来，稳定而均匀，比昨天更烫，也更亮。她把手收回来，把铁钎收进背袋里，靠在石壁上闭了一会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