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偶尔会动一下,把头在她后背蹭一蹭,找一个更舒服的角度,像在撒娇一样。
堂堂京圈佛子,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么一面。
大约五分钟后,门铃响了。
栾鹤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皱了一下眉,他睁开眼睛,松开了喻觅双的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把被子拉到肩膀,声音闷闷的:“去拿。”
喻觅双如蒙大赦,从床上滚下来,几乎是跑到门口去开的门。
周秘书推着餐车站在门外,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不想出现在这里但我没有选择”。
餐车上摆着一个白瓷炖盅,旁边配了几碟小菜和一笼虾饺,朴素得不像五星级酒店的餐食,但这种朴素恰恰说明了这些食物的奢侈――越是平淡的东西,越考验食材和火候。
掀开炖盅的盖子,米粥的香气扑面而来,浓稠莹白的粥底里不知道加了什么高汤,米粒已经熬得开了花,入口即化的那种。
周秘书把食物送进来,他悄悄的瞥了一眼屋里的栾鹤,确认他状态还不错,就功成身退了。
喻觅双关上门,也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栾鹤。他背对着她,一动不动,但她知道他没有睡着,因为他的呼吸节奏不对,均匀得像在装睡。
不想了,先吃饭。
栾鹤不饿拉倒!
喻觅双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端起粥碗,第一口下去,她差点哭出来。不是因为好吃,虽然确实很好吃,她真的太饿了。
食物抵达胃里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她喝得很慢,因为粥很烫,也因为不想发出太大的声音吵到栾鹤。
有起床气的人惹不起。
她喝了大概三分之一的时候,床上的人动了。
栾鹤翻过身来,睁开眼睛,看着她。房间里的灯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昏黄,他的脸半明半暗地映在那片光里,眼睛亮得像两颗浸在深水里的黑石子,看不出情绪。
喻觅双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以为他也要吃,试探性地把碗往前送了送:“你要不要也来一点?”
栾鹤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粥碗上,又从粥碗移回她脸上,然后他动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挪到床边,坐在她身后的位置,手臂从她背后环过来,重新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整个人懒懒地靠在她的后背上,粘人的很。
喻觅双手里的粥碗差点没端稳。
“你――”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栾鹤的眼睛已经闭上了,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小的扇子,呼吸重新变得均匀而绵长。
他的手环在她腰间,力道不大,只是松松地搭着,像一条懒得收紧的蛇。这个姿势太诡异了――她坐着喝粥,他坐在她身后抱着她睡觉,两个人挤得像罐头里的两条沙丁鱼。
喻觅双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无语。
她只能端着粥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幅度小一点,不要惊动身后这个好不容易才消停了的人。
这一晚喻觅双过的算是煎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