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鹤沉沉的看着她,眼神没有任何变化,拢在她脖子上的手也没有松开。
喻觅双深吸一口气,知道光说没用,必须上大招了。
她放松了身体,整个人往他怀里蹭了蹭,双手攀上他的肩膀,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一种“我错了但我真的很可怜”的撒娇腔调。
“我错了嘛,我不该叫醒你的,但是我真的好饿好饿好饿,饿得胃都要穿孔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吧?你想想,如果我饿死了,谁给你当抱枕?谁给你暖床?谁在你睡不着的时候陪着你?”
她顿了顿,觉得火候还不够,又加了一句,声音小了一些。
“我愿意一辈子给你当抱枕,真的。但是你得让我活着,活着才能给你当抱枕对不对?死人没有体温的,抱起来不舒服。”
她说完这话的时候,脸还埋在他颈窝里,看不到栾鹤的表情,只感觉到搭在她脖子上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她说了什么出乎他意料的话。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栾鹤的手从她脖子上移开了,但不是推开她,而是往上移了移,插进了她的头发里,手指微微收拢,不轻不重地握住了她的后脑勺。
这个动作让她不得不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睛。
喻觅双近距离地看到栾鹤的表情,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还是那副没睡够的、不耐烦的样子,眉眼压着,唇角抿着,但眼底似乎在她说出“一辈子”这个词的时候,发生了一种极微妙的、不易察觉的变化。
小骗子,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喻觅双被他看得后背发毛,正准备再补两句好话,栾鹤忽然松开了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划了几下屏幕,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又哑又冷,像淬了冰的刀刃:“送餐上来,粥,还有什么别的,随便,快一点。”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这冰冷的声音吓得不轻,喻觅光听到手机里传来一声慌乱的“好的栾总”,然后电话就挂了。
栾鹤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上,重新躺了下来。喻觅双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他的手就已经重新扣上了她的腰,用力一拽,把她整个人拖了过来。
这次他没有把她按进怀里,而是把脸埋进了她的后背,鼻尖抵着她脊椎的弧度,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舒适位置的猫一样,蜷缩着贴了上来。
喻觅双僵了一秒,然后慢慢地、试探性地放松了身体。她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栾鹤贴在她身后,手臂环着她的腰,脸埋在她的肩胛骨之间,呼吸温热而均匀地洒在她的睡衣上。
“那个,”喻觅双小声说,“粥来了我要起来吃,你先松开我好不好?”
身后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她感觉到腰间的手臂收紧了,是拒绝的意思。
喻觅双嘴角抽了抽:“你总不能让我在床上吃吧?粥洒了怎么办?”
“洒了就让你洗。”
“闭嘴。”
栾鹤不悦的呵斥,喻觅双还能感受的到,栾鹤在她的腰间捏了一把。
虽然力道不重,但是警告性十足,让她适可止。
唉。
喻觅双叹了口气,决定不跟他争了。反正粥还没来,等来了再说。她靠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身后的栾鹤像一只好不容易才睡着的猫,呼吸慢慢变得平稳,但这次不是真的睡着,只是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