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堆被沈砚撕成粉末的五亿合同碎屑,喉咙里发出一阵似哭似笑的凄厉喘息。
他知道,他的千亿帝国,在沈砚这把刀面前,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
一小时后,黑色的迈巴赫行驶在京城空旷的环路高架上。
车厢内,暖气开得很足。
沈砚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
他的呼吸依旧有些沉重,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在首映礼上的强撑,已经彻底透支了他刚刚恢复了一点的体力。
林晚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看着后视镜里沈砚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沈砚,医生说了,你这次重度失温伤了心肌,至少需要静养三个月。”林晚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担忧,“刚才中影的韩总和光线的王总都打来了电话。《镇国》的首日票房已经突破了十五亿,彻底打破了华语影史的单日纪录。”
林晚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烁着商人的精明与野心:“他们把明年手里所有的s+级剧本全送到了我的邮箱里,片酬随便你开。但问题是,这些全都是高强度的动作戏和战争戏。你现在的身体,根本接不下来。”
在这个圈子里,演员一旦停下来,资本的热情就会迅速冷却。
林晚的担忧不无道理。
然而,沈砚却没有睁开眼睛。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只布满淤青的右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
“谁说,我要接他们的戏?”沈砚的嗓音沙哑、慵懒,透着一股将一切资本规则踩在脚底的绝对狂妄。
林晚一愣:“不接?这可是国内最顶级的资源!你如果不趁热打铁……”
“林总。”沈砚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瞳孔中,没有一丝一毫对资源的贪婪,只有一种极致的冷寂与理智,“这大半年来,我一直在别人的局里破局。在他们的戏台里,当救火的刀。”
沈砚转过头,看着林晚。
“砚工作室现在的账上,有多少现金?”沈砚问。
林晚愣了一下,脑海中飞速盘算:“《无明》企鹅视频的独播买断费,加上《枭雄》的票房分红尾款,还有《破冰》和《镇国》的片酬。我们现在的可用现金流,大概在十二个亿左右。”
“十二个亿。”沈砚极其缓慢地重复了这个数字。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充满极致攻击性的冷笑。
“够了。”沈砚将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京城夜景,“资本的戏台,我演腻了。既然他们觉得我只会演那些拿命去拼的疯狗和战神……”
沈砚从大衣的内侧口袋里,极其随意地抽出了一份被揉得有些发皱的陈旧剧本大纲。
那是一份连封面都没有、甚至只有十几页a4纸的粗糙大纲。
“那我们就自己搭戏台。”沈砚将那份大纲扔在中控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林晚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低头扫了一眼那份大纲。
只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就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沈砚,你疯了?”林晚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要自己主控项目?而且……男主的设定,是一个双腿残疾、常年坐在轮椅上的肺痨鬼?”
没有动作戏!
没有爆破!
甚至连站起来走两步的戏份都没有!
“我的身体现在打不了,正好。”沈砚靠回椅背上,深渊般的眸子里,燃起了一团比在零下二十度的暴雪中还要狂热的火焰。
他看着林晚,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我要让他们看看。”沈砚的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绝对统治力。
“我沈砚,就算一动不动地坐在轮椅上。”
“一样能把这京城的资本圈,玩死在股掌之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