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抽回手,目光越过院长,落在了那个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的经纪人身上。
“回去告诉陆建平。”
沈砚走到经纪人面前,俯下身,在那人耳边轻声说道。
“他在片场输了,在医院,也赢不了。这出戏,我会拍到最后,而他,最好祈祷自己那点脏事儿别被我翻出来。”
经纪人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砚转过身,走向沈禾的病房。
隔着玻璃,他看到沈禾依旧安静地睡着。
他伸出手,隔着玻璃轻轻描摹着妹妹的轮廓。
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动了杀心。
在底层的泥潭里挣扎了两年,他比谁都清楚,对付陆建平这种人,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手机震动,是林晚发来的微信:医院的事王总跟我说了,他在给你造势。陆建平这一招走错了,他不仅没卡住你,反而让全网都知道你是个为了救妹妹拼命的“国民哥哥”。沈砚,你现在的路人缘,爆了。
沈砚没回。
他不需要路人缘,他只需要变强。
强到没有人敢拿沈禾来威胁他。
“沈先生。”院长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沈小姐的专家会诊定在十分钟后,您看……”
“不用了。”沈砚收起手机,眼神重新变得冷硬,“按原定方案治疗。我要回剧组了。”
“啊?您不休息一下?”院长愣住了。
沈砚此时的状态极差,满身泥水,眼底全是血丝,背后的伤口还在渗血。
“这出戏,还没拍完。”
沈砚走出医院大门,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却照不透他眼里的寒意。
他知道,陆建平的手段绝不会止步于此。
医院的受挫,只会让那头老狐狸更加疯狂。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那部戏里,把“孤狼”演成一个让所有资本都颤栗的符号。
回到影视城,片场已经重新布置完毕。
张荣和林晚正焦急地等在门口,看到沈砚下车,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沈砚,没事吧?”林晚走上来,递过一块热毛巾。
沈砚接过毛巾,抹了一把脸,看向张荣。
“张导,下一场,孤狼被至亲背叛,在大雨中绝地反击那场戏,现在能拍吗?”
张荣看着沈砚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心头猛地一震。
他知道,沈砚现在的状态,不是在演戏,他就是那个被逼到绝路、即将暴起的孤狼。
“能!机位全开!所有人就位!”张荣大吼。
沈砚脱掉连帽衫,露出满是淤青和伤痕的背部,重新披上那件破旧的甲胄。
他握紧长刀,一步步走入布景。
陆建平,你想要我的命?
那就看你的资本,能不能接住我这一刀。
“action!”
随着张荣的一声令下,沈砚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了漫天的人造暴雨之中。
而在百里之外的星光传媒大厦,陆建平看着手机里沈砚在医院门口被拍下的那张眼神凌厉的照片,第一次感觉到,后脊梁升起了一股透骨的凉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