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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费力抬起头,望着冲进来的几个士伍。
“验、传!”带头的是一位六尺之躯、精瘦矫健男子,头缠赤帻,身着黄褐色皮质短甲,灰麻布衣裤沾满尘土。浑身散发警觉与干练之气,冲着他高声吼道。
验,便是秦朝载明身份的木牍,相当于后世的身份证。而传,则是外出时的通行证。
扶苏下意识地摸向怀中,却发现空空如也。
难道是丢了?
不对,他没有。
在大秦,验确实是每人一套,可凡事皆有例外,唯独有那么几位是不会有验传这种东西。
很不幸,扶苏便正是属于这几位中的一员,因为最不需要验传的,便是他的老爹,始皇帝。
毕竟,总不能让始皇帝也拿着一根杨木条,出行的时候递给路过的邮亭,然后作为基层治安官吏的亭长和手下的求盗接过木条,打量一番始皇帝,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哦,这是我们的皇帝大人,快放行!
当然,有也不能给就是了。
墨鸢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她眸光微动,抢步上前。
“吾乃大秦蜀郡工师墨鸢!”她拦在那男子身前,之凿凿。“奉蜀都郡守之令,前来上郡采风,不得阻拦!”
那男子一愣,显然是被墨鸢的气势镇住了,顿时后退半步。
扶苏在心中默默夸了她一句。
好厉害的姑娘!
“见过工师。。。工师。。。相貌。。。真乃仙人下凡。。。”男子愣了愣神,差点说不出话来,他望着墨鸢的脸,暗暗吞了口口水。
他微微行礼,先行奉出了自己的验、传,“下吏名为商,公士爵位,还请工师出示验、传,以供下吏核查。”
墨鸢挺直腰板,递出自己的验、传,给公士商看了看。
“见过上官。”公士商随即再深行一礼。
另一位高个头士伍探头探脑地凑了过来,想要检查扶苏的验传。
“上官,”扶苏努力从炕上爬了起来,立在墨鸢身旁。
他连忙打岔道,挤出了一个笑容,“路上与工师走散了,然后遇见了贼,我的验、传都被盗贼给偷走了,最近才重新和工师汇合。”
说罢,他赶紧从怀中摸出了几枚秦半两,想要塞进这士伍的手中。
可那士伍却只是冷哼一声,反手推开了扶苏。
“没有验传?”
“大可不必!此人乃我的随从,随我一同前来,因路上遇到贼匪,受了重伤。。。”墨鸢顿时有些心虚,扭头躲开公士商怀疑的眼神,“就。。。”
扶苏心中一惊,坏了。
这姑娘不会撒谎,躲开视线那一瞬,等于把“我在说谎”写在脸上了。
那公士商听完,脸色果然阴沉下来。
“工师?”他声音一沉。“我早就怀疑了,我大秦哪有女子当工师的道理?你以为人人都是巴清嘛?我看你就是在骗我!”
——刺啦!
他随即抽出寒光闪闪的短剑,直接指向两人。
——哗啦啦啦!
一阵兵器出鞘之声,随行的四五个士伍也纷纷亮出短剑,冲向二人。
“给我拿下这对奸贼,依我看,想必他们就是和那贼将蒙恬一伙的六国余孽,想要作乱大秦!”
“我看谁敢!”
墨鸢柳眉倒竖,退后几步,护在扶苏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