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鸢柳眉倒竖,退后几步,护在扶苏身前。
“公子。。。墨鸢无能,与公子第一次见面便拖累公子,事发突然,未曾想过要给公子准备一套验传,”她声音颤抖,用气声向着他念叨着。“墨鸢愿以死为公子争取时间。。。只要翻过垣墙,去最近的那座。。。”
扶苏叹了口气,他已经听不下去了。
这姑娘真傻。
明明已经退婚了,再无瓜葛,救他一次,已然扯平,何必要再用命救他第二次呢?
毕竟,他死了,不也是退婚嘛。
“想跑?”那公士商嗤笑道,眼神中闪出一丝癫狂,“两个贼人,两个功劳,看来我这上造的爵位是要到手了!”
“公子!”墨鸢用气声催促道,右手中匕首越攥越紧,另一只手则伏在腰间。
透过婀娜的身姿,扶苏能够看到她左手正握紧腰间的短剑。“快啊!”
去他娘的。
你要退婚就退婚,要我跑我就跑,凭什么?
不论是公子扶苏,还是后世的现代人,以为我是龟龟,只会听女人的话吗?
扶苏沉吸一口气,大脑转得飞快,望着那公士手中的兵器,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刺啦!
他抽出墨鸢腰上的短剑,顺手将她护在身后。
墨鸢的身子微微一僵,但很快稳住身形,手揽住他的臂膀,支撑住他因失血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公子。。。”她喃喃道。
“别怕,小场面。”
扶苏微微一笑,他信步闲庭地走上前,施施然地站在公士商亮出的兵刃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公士商。
此人手上的兵刃歪歪扭扭地捏着,不像是用来杀敌,更像是耕地的农具,且身上的甲胄沾满灰尘,被这黄土磨成了黄褐色,显然不是边军。
一身披挂简陋,身形瘦小,还对着工师行礼,显然地位也不高。
如此看来,大概率应该是地方上的普通兵卒。
扶苏眼珠转了转。
有办法了。
那公士商见他如此气定神闲,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犹豫之色,手上的短剑也沉下去了几分。
他眯起眼,重新打量着扶苏。
眼前这人浑身湿透,有些狼狈,但牙齿雪白,身形高大,手上也没有农活茧子,说话更是有恃无恐,显然是自幼成长在高门望族。
以他多年以来排查黔首百姓的经历,此人不是他能得罪起的人。而从气质上看,既不像那些贼匪,亦不像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六国余孽。
如此气宇轩昂,反倒是像是咸阳来暗访的皇子?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否定了自己的念头。
此人又没带护卫,就在这穷乡僻壤间,怎么可能遇见不需要验传的皇子呢?
真当我大秦的皇子,是乡集上卖的葵菜,哪哪都有啊!
“我问你,”扶苏一字一顿,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襟,尽管那身麻衣早已破烂不堪,但他的动作像是在整理朝服。
做戏就要做全套。
“手拿兵刃,威胁官吏,按照秦律,该当何罪!?”
那公士商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心渗出冷汗。
“胡说!你小子连验传都没有,怎么可能是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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