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那底下灼热的体温烫了一瞬。
温差接触的瞬间,商聿尾椎升起一股麻意,很快就被他按下去。
许轻的指尖有些微凉,寻到那些神经反应节点,力度张弛有度地推揉按压。
短短数分钟,那股纠缠商聿许久的浑身躁乱,竟被缓缓抚平。
他浑身绷紧的肌肉,不自觉松弛下来。
整个人微微向后,不知不觉竟靠进了沙发靠背中。
两个医生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动用无数药剂,都压制不住的反噬。
竟被这个来历不明的村姑,凭一双手缓和下来了?
二人忍不住往前挪了两步,反复打量戴着狐狸面具的许轻。
面具下那张脸依旧丑陋。
实在很难相信,这般奇效会出自她的手。
许轻余光瞥见他们的神色,全然不以为意,一心一意手上动作。
半个小时过后。
她收回双手,悄悄揉了揉发酸发胀的手腕。
几乎就在她指尖离开的刹那,商聿缓缓睁开双眼。
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方才竟然沉沉睡了过去。
这是毒素缠身以来,他睡得最安稳的片刻。
纵然只有短短十数分钟,也足够让他对身后这个女人另眼相看。
刚刚她第一次靠近的时候,他似乎闻到了她身上隐隐的香味。
他听着她微弱匀净的呼吸,偶尔几句低声轻问痛不痛,轻飘飘落进耳里。
竟有几分安神的魔力,催得他沉沉坠入睡眠。
商聿沉敛的眼眸落向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想要什么?”
许轻嘴唇微张,离开这里,自始至终都是她唯一的目标。
商聿好似已经从她眼底,读出了她的答案。
不等她开口,语调瞬间冷了几分:“别说我不想听的。”
许轻立刻闭上嘴,心底郁结。
想着有面具遮挡,不由暗暗瞪了他一眼。
不想,正被那人看到。
商聿见她这般模样,邪佞地一笑,浑不在意。
许轻只能退而求其次:“我要见海棠。”
商聿眼底浮起一层戏谑的光。
他偏着头看她的眼睛,像在看一只试探着伸出爪子又缩回去的猫。
这是怕他杀了那个叫海棠的女人,要亲自去守着呢。
他无意同她计较这点小事,扬了扬下巴。
对外边候着的下人吩咐一声,示意把人带下去。
两名黑衣手下应声上前,沉默领着许轻退出主卧。
穿过漫长冷寂的回廊,一路走出奢华主楼。
只不过回去的路很陌生。
既不是刚上山时,村民暂住的简陋厂房宿舍,也不是戒备森严的庄园内院。
许轻跟着两个手下,顺着盘山小道往下走了一段距离。
眼前赫然出现一整,排规整干净的公寓楼。
和山脚那排灰白色实验厂房不同,这里的建筑风格更接近普通的生活区。
窗台上甚至放着几盆干枯的绿植,像是曾经有人精心打理过。
手下在一楼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用钥匙开了锁。
侧身示意许轻进去。
许轻推门的瞬间,一团温热猛地扑进了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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