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整个人撞上来,双臂死死箍住许轻的腰。
在看清进门的人是许轻的瞬间。
她紧绷了一整晚的情绪瞬间崩盘。
红肿的眼眶再度蓄满泪水,哭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吓死了……”
她的嗓子已经哭哑了,眼泪浸透了许轻肩头的布料,湿热地贴着她的皮肤。
“我真的以为,以为我们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刚刚他们把我拖走的时候,我脑子一片空白,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以为我们两个都活不成了!”
少女的哭声压抑又崩溃,积攒一整晚的恐惧,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
许轻抬手,轻轻环住她颤抖的脊背。
掌心悠悠按着她慌乱颤抖的后背,耐心安抚道。
“没事了,我回来了,别怕,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海棠埋在她肩头,哭得抽噎不止,泪水浸透了她的衣襟。
她想起许轻不在的时候,自己经历的一切,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姐姐,我们回不去了……我刚刚都偷偷打听清楚了!”
许轻凝眉,“这是什么意思?”
海棠的哭声收不住,断断续续哽咽着说出自己方才打探到的一切。
“今天所有被带上山的村民,全都被带去统一体检了!
体检不合格的,当场领了一大笔钱,刚刚已经直接派车送走了!
只有体检过关的,全部被留了下来!”
许轻拍着她后背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频率:“你听谁说的?”
海棠吸了吸鼻子,“刚刚送东西来的女佣。”
许轻心头一凛,眼底掠过一丝震惊。
“你怎么打听到这些的?这里的佣人戒备极严,不会平白告诉你这些。”
海棠抽噎着从她怀里退开一点,红肿的眼睛里还挂着泪。
她用袖口胡乱蹭了一把脸,“刚刚进门检查时,我,我偷偷藏了东西……
我虽然没读过多少书,可在外面讨生活,比谁都懂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
许轻眉心微蹙,心头疑窦丛生。
路上来的时候,海棠和她说过自己的家世。
海棠家境贫寒,从小拮据,根本拿不出能买通庄园佣人的贵重物件。
她盯着少女通红委屈的眼睛,轻声追问:“你拿什么换的消息?”
这句话像是戳破了海棠最后一点坚强。
她瞬间哭得更凶,鼻头通红,肩膀剧烈起伏。
“戒指……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嫁妆……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她攥着许轻的衣袖,哭声让人头皮发麻,声音抖得破碎不堪。
“姐姐,我现在全都想通了!
那些能放回去的村民,为什么一个个闭口不谈这里的凶险。
还回去大肆鼓吹这里赚钱,劝所有人过来!
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真正踏进核心庄园,没有上来到这里。
他们只是简单体检不合格,拿了好处,被刻意放走的棋子!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看到表面的繁华高薪。
回去替这里骗人上山,源源不断送新人进来……”
寒意顺着脚底,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许轻明显看到了,海棠眼底的害怕和无助。
她轻轻拍她的后背,看似平静温和,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海棠,你刚刚说,今天所有上山的村民,全部都去体检了?”
“嗯!全部都去了!”海棠用力点头,哭腔浓重,“连我都去了!”
许轻眉心拧紧,“检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