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书梦毫不犹豫。

陆书梦看也没看江之野的惨状，一步作三步就到了门前，用力推开门就要大步离开。

她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就被一块顽石推到了潮湿的土墙上，巨大的阴影盖住外来的光，无声道着挽留。

江之野没有说话，与她无声对峙，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泥土味。

还有液体滴落的声音。

他可能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渗人。

陆书梦开口“你的心脏在滴血。”

“你后悔放我走了吗？”

比起这个，她更怕江之野不怕死，要发疯地把心脏掏出来给她看。

江之野点了头，不知道在回答什么，半晌，他退开，露出后面狭长的过道。

“我送你。”

他走得沉默，临近出口，陆书梦问“你会好好活着的吧？”

江之野没回答，将她的手机也还给她。

木板掀开，露出原始的房间，熟悉的布局并未改变，陆书梦恍惚着，突然问道“其实当年你的房间并不在我的隔壁对吧？”

“嗯。”

“江之野，还是小时候的你可爱。”

“对不起。”

陆书梦应该逃跑的，但她的心里莫名想抓住些什么，所以她又问道“你是光团，你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你本不该这样爱我，为什么？”

“明明你的幼年也不该有我的。”

“那你的这些情感，分明都是凭空多出来的，所以没有我，你只是失去凭空多出来的情感而已，你……”

江之野突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反驳道“不是凭空多出来的。”

她恢复记忆了。

厌恶与责骂却并未如期而至，反而思考着他寻死的可能性，真是心软又善良。

所以不论哪个江之野来了，大的小的，都会喜欢她的。

他本应该卖惨引诱她留下的。

最后却只说了句“我不会死的。但你再不走，我就不让你走了。”

江之野贪心地想，要是她能说，她不走就好了。

陆书梦肯定不会遂他的意。

离开后，她立马联系了温以蔓，告知了具体的位置。

比温以蔓先到的，是世界意识。

连接…成功……

创作者。再次向您表示歉意。

修正错误协助漏洞回归原世界。

机械，冰冷，毫无感情。

没有任何表情包和颜文字。

陆书梦突然试探地问了句“他是因为我对他好，所以才爱上我的吗？”

世界意识沉默。

“你不是要表达歉意吗？你的歉意呢？”

……不是。

陆书梦追问“那是因为什么？”

寻找。封存。读取失败。

……

“你前后矛盾了。”

“机器人也会骗人吗？”

载入，读取……

陆书梦还没反应过来，熟悉的滚筒洗衣机翻滚感骤然袭来，揉揉眼已然身处异境。

身体虚无透明，五感没了四感，只剩下视觉。

而后陆书梦看到了真正的幼年江之野。

＊

江之野从小便有提线木偶的实感，他的性格与爱好被定好，他的思想也被固定。

这样荒诞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他遇到鹿聆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