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邢东身旁一米外坐着的,正是孙十一的头儿……张闲。
这种心理压力,比当初孙十一在林中打山君还要大。虽说孙十一也曾经为张闲架狙,不管是瞄准灵堂上的马继业,还是太平驿站的谢君恩,都没有怂过。主要原因,那时候张闲并不限制孙十一的命中范围,或是明确的开火时间。
但现在却是,必须打雀子,就真的很崩溃了。这种距离,一枪中雀子,孙十一也只有9成把握,剩下那一成,要是偏了,不是张闲死,就是另一边的兵备道总官遭殃,那孙十一也就要开始准备亡命天涯了。
深呼吸,压力越大,手越要稳,孙十一将心神全部汇聚在了准星之上。
“十一叔,这么远,可以打中吗?那人看上去都好小。”收拾好了一只耳,擦干了脸上的血迹,梅六也是凑了过来,轻声问道。
“听好了,火铳手永远都要相信自己,还有自己手中的那把家伙,犹豫就会失手。林子里失手丢掉的是猎物,战场上失手,丢掉的就会是小命。”难得的机会,孙十一做起了现场教学。
一旁的梅六安静地点着头,小脑袋瓜已经把要点都给记了下来。
此刻,舞台上的表演已经结束,狮子拿上了赏钱退了下去,知府邢德真起身走上前去,面对众多来宾与乡亲父老,开始了之乎者也得表彰张闲的丰功伟业。
这位大善人临危不乱,组织边军对抗流匪功不可没,没有张闲就没有大家现在安宁的生活,没有他就没有光明与正义。
让这知府再叨叨上两句,估计要变成先有张闲后有天,有了张闲见青天了。
终于唠叨结束,邢德真一招呼,两个衙役扛着一块肃州英杰的牌匾走上台前,张闲也在一阵欢呼声里笑着接纳了这样的殊荣,现场真是一团和气。
“感谢诸位大人抬爱,维护肃州安宁,本就是边军应尽义务,以后在下定竭尽全力,再接再厉,不遗余力地继续做好我分内的差使,另外呢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请大家帮忙。”
张闲说着,一招手居然把邢东给叫到了身旁,一把紧紧搂住了他的肩膀,道,“这位是我刚交的好兄弟,咱们相见恨晚,虽然他过去在民间口碑不是很好,但这位兄弟已经跟我保证了,以后要痛改前非,造福百姓,还望大家给他一个向善的机会。”
没错,这就是张闲创造的机会,就在他说话的时候,舞台上边角处的棋子不再飘扬,肃州城的风为他而停。
就是现在!吸气凝神,孙十一轻轻扣动下扳机,嘭的一声枪响,火光从窗口的破洞喷射而出。
舞台上,最先反应的就是癞何,还有司马向南的家丁。
“大人小心!”
“头儿小心!”
癞何与那家丁同时喊道,癞何飞身从后面飞身扑向了张闲,只不过腿脚不便,距离又远,所以慢上了半分。
但那家丁的反应则更快,瞬间闪身到了司马向南身前,不顾个人安危,先护住了司马向南的身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