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枪声响起时,现场还没有乱,因为许多百姓甚至没有办法区分,枪声和炮仗声有什么不同。
他们只是错愕地看着台上突然就乱了,张闲本还在侃侃而谈,突然一下扭头趴倒在地,飞扑来的癞何则是将头护在了身下。
司马向南也被自己的极品家丁挡在了身后,只有一旁的邢德真猫了一下身子,似乎感受到了不到哪里不对。
“有火铳手!在对面那二楼!”司马向南目光锐利如刀,一下就锁定了182步开外,蓬莱客栈的天字号厢房,刚才的火光就是从那里喷出来的。
“来人啊!快去抓刺客!抓刺客!”邢德真没看到,但两位大人这反应肯定没错,他赶紧叫喊着,台下的捕头已经带着衙役向蓬莱客栈冲去。
“头儿,你有没有事?”癞何紧张地检查着身下张闲的身体,他并不知道今天的猎雀行动,所以那紧张与担心,绝不是演的。
“没事,你压着我有点痛。”张闲云淡风轻道。
“他吗的,居然敢打头儿!我现在就去把那刺客抓起来!”癞何怒火中烧,哪怕自己现在是鬼脚七,也要去打死开枪的人。
“你歇着吧,等你跑过去人早没影了,留在这里,我身边没自家兄弟。”张闲制止了癞何的鲁莽。
“爹,爹!我……我好像有事!我腿疼啊!好疼!”邢东还站在舞台中央,双腿哆嗦得不知如何是好,回头叫嚷着。
邢德真这才上前看到,只见自己儿子的裤裆已经全湿了,不过那不是尿,全都是红彤彤的血。
“啊!”这时候,台下才真正骚乱了起来,众多百姓疯狂的向四周逃窜,大人物们则全都俯身蹲在了自己椅子旁,没有轻举妄动。用力稍重,冲脉断裂,气冒血崩,死在顷刻。尤忌举手上头,如是死者,吾见极多。
王阎持刀护住了余千山,玉九儿也是抽出了头上的两把刀簪,迅速上去护在了爹爹身前。
她抬首与舞台上的张闲四目相接,张闲居然对着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再看看已经被邢德真抱在怀里,捂裆流血的邢东,玉九儿瞬间就明白了。
敢情这一铳,就是张闲送给玉九儿的礼物,打爆掉邢东的命根子,让他变成太监,就是想成亲,也成不了了,他就没那个能力好不啦。
“啊!爹!救我!救我!爹!我好疼啊!”邢东哭得全身抽搐,哀嚎不已。
“来人啊!快来人啊!大夫!大夫!”邢德真也是慌了神,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来福!跟我来!”那酷爱钓鱼的司马向南,突然一下飞身从舞台上跳了下去,那叫来福的家丁紧随其后,甚至在半空中将大人的佩刀给丢了过去,被其一手接住。
两人翻滚落地起身就冲向了那客栈,动作之迅猛犹如两匹人形猎豹。
“好身手啊。”张闲也是有了意外收获,看着司马向南的背影不由一惊,这哪是王东海口中碌碌无为,只会听命行事的官场小跟班,司马向南这反应,这身手,就算碰上谢君恩,估计都能好好过上几十招了。
一直深藏不露者,要么心里有鬼,要么脸上有屎,不管哪种,日后张闲再面对司马向南都要提防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