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按套路走的一只耳被拉进了屋子有点慌张,紧张地左顾右盼道,“兄弟,我没有念错,就是宫廷玉液酒,我是来送货的。”
而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梅六本六,他也默不作声,上去就是对一只耳进行了一个搜身,从其腰后摸出了一把杀牛尖刀。
“出来混,带个防身家伙事儿,没毛病。”一只耳也搞不清楚眼前人的来路,只能客客气气解释着。
梅六依旧不说话,把尖刀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顺手取下一只耳肩头的布袋,拿的时候,一只耳就不乐意了,还特别尽职地阻止道,“你干嘛?”
“给我。”梅六冰冷道。
“暗号,你没对暗号。”一只耳也是出来混的,有股狠劲。
“暗号?一百八一杯?”梅六说完,一只耳才松开了手。
“没错,拿去吧,兄弟。”一只耳这才放开了手,让梅六从布袋里取出了那柄鸟铳,熟练地检查起来。
“话说,我可以走了吗?”一只耳属实不想光天化日之上在外溜达,刚才那小二看他的眼神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嗯,一路走好。”梅六平静语时,孙十一就从房梁上轻手轻脚地落到了一只耳的身后,一手捂嘴,一刀扎心,从正面给捅了进去。
过去一只耳也攮过人,但还是第一次被老铁扎心,本还试图挣扎,梅六则是迅速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脚。
一对师徒就用这种姿势固定住了一只耳,让他安静地死去。
“别激动,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很快就不疼了。”孙十一在一只耳的耳边呢喃着,当初他本就该一枪爆掉这家伙的脑袋,却被夜鸦捣乱错失了机会。
只能说人生是个巨大的喜剧,最后这家伙还是死在了孙十一的手里,和被打爆头来说,算是留下了一具全尸。
“他不动了。”梅六抱得紧紧的,直到感觉没有了反应,才松开手道。
“擦把脸,布置一下,我要开工了。”孙十一也是放开了自己的手,看着眼前的梅六,喷溅出的血弄了他一脸,这家伙居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不知道该说他心大,还是天生的杀手。
“行。”梅六按照事先安排,将一只耳拖到了一旁的圈椅上坐好,拿起他的手握住了胸口的刀柄,伪装成了自杀的模样。
而孙十一则是在窗口前的八仙桌上架起了自己的掣电铳,透过窗口不过被掏开巴掌大小的空洞往外瞄准起来。
这蓬莱客栈的天字号厢房,正对着的就是菜市口的舞台,距离满打满算182步,换算成现代计量单位便是273米,这已算是普装掣电铳的极限可控射程,弹丸最终一定是以抛物线的形式命中目标,极其考验火铳手的经验与对环境因素的把控。
在这种距离,哪怕一阵微风,一次呼吸的混乱,或是手抖分毫,弹丸都能偏离上最终目标一米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