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朝冷哼一声,对曲捕头说:“去,把城中回春堂和济世堂的坐堂大夫都请来。让他们当场验看。”
“是!卑职亲自去请!”
曲捕快一抹额头上的大汗,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两位在京城颇有名望、白发苍苍的老大夫,被官差一路小跑着带了过来。
“两位老先生,今日请你们来,是为一桩官司做个见证。”
靳朝对两位大夫微微点头,随后吩咐道:“所有人,退出屋去。曲捕头,你随两位大夫入内,亲自监验。”
“是。”
屋门“吱呀”一声关上。
诸元被留在了屋里,面对着两个一脸严肃的老大夫,和一脸尴尬的曲捕头
接下来的两刻钟,对于诸元来说,无异于十八层地狱般的折磨。
“诸大人,得罪了,且将裤子褪下……”
“嗯……摸着经脉,确实气血淤滞,毫无生机啊……”
“老夫行医四十载,此等天阉之相,实属罕见。不应该啊,诸大人瞧着底子极好,怎会枯竭至此?”
屋里隐约传来大夫们严谨的学术讨论,以及诸元生无可恋的、宛如受刑般的闷哼声。
院子外,秀娘和酒鬼哥哥的脸色已经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诸元居然是个“太监”!
这怎么可能呢?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吱呀——”
屋门终于重新打开。
两位老大夫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当先走了出来。
杜英悟紧随其后,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回春堂的老大夫拱手,语气沉重且笃定:“老朽二人均已仔细验看过。这位诸大人……确实天生经脉闭塞,阳气不聚。别说侵犯妇人,便是寻常的男女之事,他也绝无可能做到。此乃铁证,断无行凶之能。”
一旁的济世堂大夫也点头附和:“确实如此。唉,当真是造化弄人。”
围观的百姓爆发出一阵低声的惊呼。
“天呐,居然是真的!”
“啧啧,真是可怜,长得这么俊俏,居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那这姑娘和她哥哥,不就是明晃晃的诬陷吗?”
诸元提着裤腰带,木然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的眼神空洞,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活着也行,死了也挺好。
或者说,他看似还活着,其实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他看着秀娘和那酒鬼哥哥,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出来。
诸元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们合谋设局构陷我,败坏我和三皇子的名誉!我定要让你们在大牢里关到死!”
“大人饶命啊!”
秀娘终于崩溃了,瘫软在地上,大声哭喊求饶。
那酒鬼哥哥也是吓得面无人色,连连磕头。
“曲捕头。”靳朝声音沉冷如铁:“此二人设局敲诈,构陷朝廷命官,意图不轨。给本王严加审讯。”
“是!殿下放心,卑职一定秉公办理,绝不姑息!”
曲捕头一挥手,如狼似虎的官差立刻上前,将瘫软在地的两人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在一片唾骂声中,狼狈地押走了。
一场闹剧,以一种谁也没料到的荒诞方式落下了帷幕。
还是靳朝体贴下属,他缓和下来,问两位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