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欺负的秀娘见官差到了,哭得愈发凄惨。
她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砸:“官爷,你们一定要给我做主啊。这登徒子竟强闯民宅,轻薄与我……他要是不对我负责,我只能一头撞死了。”
那酒鬼哥哥也适时地干嚎起来,指着诸元破口大骂:“官差老爷,天子脚下,就算是皇子身边的人,也不能强占民女啊!今日若不给我们一个公道,我们便闹到御前去,敲那登闻鼓!”
诸元脸色铁青。
“你血口喷人!”诸元咬牙切齿:“是你自己扯开衣裳扑上来,我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哎哟,大家伙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酒鬼哥哥扯着嗓子对窗外围观的百姓喊道:“我妹妹一个姑娘家,能用自己的名节来设局害你?”
外头看热闹的百姓顿时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就是啊,姑娘家的名节多重要,哪能拿这个开玩笑。”
“这小伙子瞧着人模人样,没想到骨子里是个色中饿鬼。”
“听说是三皇子的手下,估计是仗着主子的权势……”
来官差里,领头的是个姓曲的捕头。
曲捕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左右为难。
这案子乍一看,是诸元的问题。
可诸元是靳朝的人,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把诸元给办了。
可围观的老百姓多,他又不敢光明正大的包庇诸元。
正在纠结。
就在这时,围拢在院外的人群突然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
靳朝带人走了过来。
捕快差役们纷纷跪下。
曲捕头松了口气。
这下好了,不管怎么办,他都没有责任了。
屋内的哭喊声戛然而止。秀娘和那酒鬼哥哥被靳朝身上的杀伐之气所慑,一时间竟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语。
靳朝看也没看那对男女,目光冷冷地落在诸元身上。
“怎么回事?”
诸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屈辱与自责:“殿下,属下无能,着了这二人的道。但属下指天发誓,绝无半分不轨之举,更未曾碰过这女子一片衣角!”
“没碰过?”酒鬼哥哥硬着头皮叫道。
“您一定是他主子,是三皇子殿下。您是高高在上的贵人,可也要讲道理!”
“您若要包庇属下,小人今日便横尸在此,让全京城的人都瞧瞧,三皇子府是如何仗势欺人的!”
秀娘也跟着呜呜咽咽地哭,作势就要往旁边的柱子上撞。
诸元看着这泼妇无赖的行径,气得浑身发抖,一时间百口莫辩。
他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口恶气,名誉受损事小,连累了自家主子名声事大。
围观的百姓虽然惧怕靳朝,但也没走。
这么大的八卦,不看白不看。
必须要留下来看。
“殿下!”诸元猛地站起来:“属下清白之身,不容玷污!今日属下便以死谢罪,以证清白,绝不连累殿下!”
“诸元。”
安槐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喊了一声。
众人只以为他是靳朝的手下。
但诸元知道那是安槐。
一听安槐喊他,莫明委屈涌上心头,眼睛都红了。
安槐不能以为他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