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两位,这事情可还有转机?”
两位大夫低声商量了几句。
“有是有的,但是要行针,吃药,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另一个大夫补充:“早治早好,诸大人如此,定是讳疾忌医了。”
诸元对秀娘兄妹可以凶神恶煞,但是对两个大夫,只能客客气气。
“我有空一定去看,一定去看。”
两位大夫告辞。
围观的老百姓见没热闹看了,也一边议论一边散了。
回王府的路上,气氛安静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除了银铃是真同情诸元,其他人都是想笑不敢笑。
诸元蔫头蔫脑地走在最后面,整个人仿佛缩水了一圈。
黎四和黎五破天荒地没有斗嘴,两人并排走在前面,一路上目不斜视。
“黎四,你今天带钱了吗?”黎五小声问。
“带了,干嘛?”
“回头去庙里给诸哥立个长生牌位吧,太惨了。”黎五叹气。
“……算我一份。”黎四语气沉重。
银铃小声对安槐说:“安槐姐,诸元哥好像很难过。我们要不要安慰安慰他?”
“不用。”安槐说:“此时不说话,便是对他最大的体贴,他只想静静。”
银铃似懂非懂地闭了嘴。
回到王府。
诸元连早饭也没看一眼,低着头,一不发地快步穿过庭院,直接钻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紧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众人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面面相觑。
管家端着热腾腾的早点过来,有些茫然:“诸元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怎么气色这么难看?点心没买到?”
黎四叹了口气,拍了拍王伯的肩膀:“王伯,别问了。这几天在府里,千万别提起‘大夫’、‘身体’、‘男人’这几个词。切记,切记。”
管家一脸懵。
柳嬷嬷在一旁也听说了方才的事,合十念佛:“阿弥陀佛,虽说名声受了损,但好歹是保住了清白,没被那起子小人赖上。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因祸得福?”黎五咧了咧嘴,“这福气给您,您要不要?”
柳嬷嬷啐了他一口,转身忙活去了。
午后。
曲捕头就来了。
是特意来禀告上午的案情进展的。
“殿下,那两人已经招了。”曲捕头说:“那两人根本不是什么兄妹,是一对厮混在一起的姘头。男的叫陈三,女的叫胡娘。”
“为什么会盯上诸元?”
“是有人给了他们钱。”
“谁?”
曲捕头说了一个名字,众人竟然一点儿都不意外。
不是别人,正是今天赌石的钱掌柜。
看来,是诸元破了人家的钱,来报复的。
靳朝冷哼一声:“我的人也敢动,让你家大人看着办吧,给诸元讨一个公道就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