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朝靳朝招了招手,凑到他耳畔,低声说了几句话。
靳朝原本冷若冰霜的脸色,在听完安槐的话后,罕见地僵硬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
靳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异样,转过身看着满屋子的人。
“曲捕头。”靳朝说:“本王有证据,证明诸元绝无可能侵犯这女子。”
此一出,满屋皆惊。
百姓们纷纷伸长了脖子,连那哭天抢地的秀娘也愣住了。
证据?这屋里又没有第三个人,能有什么证据?
除非诸元不是个男人。
大家都觉得这是胡扯,不可能。
但三皇子府的人,脸色都奇怪起来。
别说,还真是啊。
他们怎么忘了呢?
还有这么个事情的存在。
诸元原本还梗着脖子要抹脖子,听到自家主子这句话,脑子里“轰”的一声。
诸元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彻底,从脑门一路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螃蟹。
他张了张嘴,想要阻止,可看着自家主子那严肃认真的神情,又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他真想在地上抠出一个地缝,然后一头扎进去,这辈子都不再出来。
丢人啊!
丢死人了!
虽然这确实是证明他无辜的唯一办法,可当着这么多街坊邻里、官差捕快,甚至还有王妃和银铃的面……他的脸面,今日算是彻底碎成了渣,扫都扫不起来的那种。
“殿下,您说有证据,不知是何证据?”
曲捕头小心翼翼地问。
靳朝面无表情,用一种近乎宣读公文的冰冷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诸元,他,不能人道。”
“……”
死寂。
整个小院,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掉针可闻的死寂。
曲捕头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围观的老百姓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安槐众人都是面无表情,尽量坦然。
银铃则是有些懵懂,她扯了扯安槐的衣角,小声问:“安姐姐,‘不能人道’是什么意思呀?是说诸元哥不会走路了吗?”
安槐神色淡然地拍了拍银铃的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嗯,就是他体内的阳气无法运转,是个废人。”
“啊,那诸元哥好可怜。”
银铃顿时满眼同情。
诸元听着这对话,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他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诸元,堂堂七尺男儿,三皇子府的得力亲信,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剥夺了作为男人的尊严。
虽然这个尊严以后能找回来了,但是这一刻,碎成了渣渣。
秀娘和那酒鬼哥哥也傻眼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酒鬼哥哥尖叫起来:“你们少在这合伙骗人!他瞧着结结实实的,怎么可能不行?你们这是官官相护,合谋欺骗大家伙!”
“是不是骗人,验过便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