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才能想要破更多的案子。
“第一次的体验感特别重要,知道不?”
看着不断搓着手、笑容逐渐猥琐的温从简,耿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自家大人能不能正常点儿啊?
虽说这里是护国寺,不是什么没有人烟的荒郊野外。
但大半夜的,周围要么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小树林儿,要么是一堆堆白骨,在么就是还在不断抽泣的受害人和家人。
“这到底哪里幸福美好了啊?”耿山小声嘟囔了一句,再一抬头发现温从简都已经走远了。
他赶紧拔脚追了上去。
“大人您等等小的,您的书箱还在小的这里,您自己走那么快也没用呀……”
温从简进屋的时候,沈承砾已经在上首处落座,身旁还给温从简留了一把椅子。
另外一边的桌子旁,坐着一个年轻的小吏,桌上铺着纸笔,正准备抄录证。
温从简没有坐到沈承砾身边,而是走到桌旁,冲那小吏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起来,把位置让给自己。
沈承砾扭头朝这边扫了一眼,表情有些不解。
温从简笑着说:“沈二郎,你问你的,我来给你记。
“正好我也跟着理一理思路,加深一下印象。
“也方便我以后接手案子,跟顺天府一起做好案子后续的收尾工作。”
温从简这几句话,说得沈承砾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连刚刚跟进来的耿山,也是一脸听不下去的表情。
虽然不明白温从简到底为何这样,但沈承砾此时没空分心考虑这些。
既然温从简想记,那就让他记去个。
他堂堂一个科举出身的三品大员,还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做不来。
于是沈承砾冲一旁的锦衣卫示意了一下,夏露很快就被带了上来。
夏露此时已经被戴上了木枷和脚镣,被两名锦衣卫拖进来,依旧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锦衣卫将她丢在沈承砾面前。
沈承砾也不拐歪抹角,直接问:“夏露,或者叫你孟秀沅?还是珠珠?你可以选一个自己喜欢的。”
听到珠珠两个字的时候,夏露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姐姐小名叫珍珍,她的小名叫珠珠。
爹娘不止一次说,两个女儿在他们眼里,都像珍珠一样漂亮又宝贵。
结果现在,她不但害了一家人,还伤透了爹娘和姐姐的心。
我到底都做了什么!
夏露心里这样想着,想要抬手去抓自己的头发。
却发现双手早就被木枷困住了。
夏露没说话。
沈承砾也不着急追问,就这么耐心地等着。
屋内又沉默了半晌。
夏露突然开口:“如果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你能承诺,会安顿和照顾好我的家人么?”
沈承砾这才开口道:“你难道不想自己亲手安顿和照顾他们么?”
听了这话,夏露的眼底闪过一丝希冀的光,但瞬间就破灭了。
她垂下眼帘,轻笑出声:“听完我的交代,你就不会问出这么天真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