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上就刻着两个字:老实。”叶浸尘用扇子挑起宁渡渊的下巴,严肃地说道:“阿渊你已经被凛王看中了!”
“能不能别这样叫我。”宁渡渊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赶紧推开他的扇子,快步往外走去。
“阿渊,我给你说门亲事你要不要?”叶浸尘跟上他,大声说道:“那瑶佳郡主如何?明媚娇憨,聪慧正义。”
“不敢高攀。”
“那赵家女儿如何?温柔贤惠,颇有些沈娘子的风范。”叶浸尘嗓门更大了。
宁渡渊吓了一跳,一把捂住了叶浸尘的嘴:“莫要再乱说话,损了沈娘子的名节。沈娘子她不容易。”
叶浸尘见他动气,这才敛了玩笑的神色,小声道:“是,都听阿渊的。”
宁渡渊打了个冷战,转身就走。他实在怕了叶浸尘,怎么与传闻中一点都不一样呢?百年大儒之家唯一的传承人,成天没个正形!
叶浸尘转过身,慢条斯理地摇着扇子,视线直直地看向园子里。
谢砚凛正单腿跪在沈姝的面前,双手捧着她的小腿,轻轻给她揉捏着。
“叶山长。”管家拿着帖子快步过来了,见他站在这里,向他行了个礼。
“又有谁来了?”叶浸尘看向他手中的帖子。
“是谢家的几位族亲。”管家回了话,朝着园子里走去。
叶浸尘往前看,只见谢氏家族几位老先生正探着脑袋往这边看,于是收敛了一身玩世不恭的气息,又变回了饮溪书院里那个仙气飘飘的叶山长。
园子里。
谢砚凛拎着小桶,给锦宝儿种的菜浇水。
“快别浇了,这才种下去的种子,只需保持土壤湿润,不能大水漫灌。”沈姝叫住了他。
这当爹的想为女儿做事很好,可种菜确实不是他所擅长,浇了一桶又一桶,这种子还没长出来,先被水给沤死了。
“不用浇了吗?”谢砚凛放下水桶,往四周瞧了瞧,嘴角扬了起来:“那应当很快就能长出青菜了。”
“王爷,老叔伯他们来了。”管家捧着帖子过来,向谢砚凛行了礼。
谢砚凛一眼扫过去,认出是谢家几位老叔伯的帖子,点头道:“来得正好,正要把锦宝儿记上族谱。先请几位老叔伯去正堂喝茶。”
“是。”管家应了声,转身离开。
“你与我同去。”谢砚凛在水桶里洗了手,过来扶沈姝。
“我这腿走路姿势难看,不去了。”沈姝摇头。
今日这几位过来,想必是为了谢母和谢长生,她去反而不方便。
“应该去,还有锦宝儿,也要去。”谢砚凛扶她起来,弯腰将她抱起:“去接锦宝儿,让大家都瞧瞧我们的锦宝儿。”
沈姝见他兴致高昂,便应了他。
至于入族谱这事,她觉得在沈家未能翻案之前,入了谢氏族谱,对锦宝儿来说也是一种保护。便是来日她逃不掉罪奴的枷锁,锦宝儿却不必再背上那名声。
沈姝给锦宝儿换了身小裙子,重新梳上两条小辫子,戴上两朵小珠花,这才牵着她出来。
要正式见谢家的亲朋,锦宝儿就得光鲜一些才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