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凛把锦宝儿牵到水池前,给她洗干净小手小脸,交到刘昭娘手里。
“太阳大了,带她回屋去。”
“是。”刘昭娘向谢砚凛行了个礼,抱着锦宝儿退下。
锦宝儿趴在刘昭娘的肩膀上,乖巧地朝着叶浸尘和宁渡渊挥了挥小手。
“不知王爷召见,有何吩咐?”宁渡渊正色行了个礼。
“拿上来。”谢砚凛在沈姝身边坐下,执壶倒茶,放了一盏到沈姝手里,再倒了一盏自己饮下。
侍卫捧上了一只托盘,盘中一卷画。
刷地一下,画卷展开。
沈姝蹭地一下坐了起来。
这画……
竟是当年沈宅!完整的沈宅。
“这是?”叶浸尘和宁渡渊都走了过来,看着画上的大宅子,有些疑惑。
“宁渡渊,本王想请你出面,把那一片地全部买下,再按这宅子的样式复原建好。地契落在锦宝儿名下。”谢砚凛缓声道。
沈姝顾不得身上疼痛,手指轻轻地抚过画上的宅子,落在宅子的大门前。
这里蹲着两只石兽。右边的石兽缺了一只耳朵,那是沈姝小时候调皮弄坏的。
她竟不知谢砚凛是何时开始画这幅画,他又是如何做到,把宅子的全貌画出来的!
“这是沈宅。”叶浸尘面色沉下,小声道:“属下认为,此举十分不妥。王爷先是抗旨,让贞洁牌坊形同虚设。如今又要重建沈宅,未免让宫中那二位猜忌心更重,觉得王爷有心要与他们作对。”
“沈姝的身份瞒不住,与其让人揭开,不如自己走出来。”谢砚凛平静地说道:“当年的案子,疑点重重。本王要翻案。”
他喜欢的女子,世人一定好奇,对手一定去查她的来历。与其被动,不如干脆主动一些。
“此事不可急,当徐徐图之。”宁渡渊沉吟一声,小声道:“宅子可以买,可以建,但不是此时……”
“我自己来。”沈姝扶着谢砚凛的手,慢慢站了起来。
她眼眶红通通的,轻轻捧起那幅画,小声道:“王爷的心意我懂,我已经等了十一年,不急于此时。”
宁渡渊拿起笔,把沈姝的话写给谢砚凛看。
谢砚凛挑眉,哑声道:“夫妻一体,何谈你我。我为岳父、岳母大人做点事,是应该的。”
宁渡渊又怔了一下,他垂下眸子,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下沈姝的话。
沈姝眼睛酸得厉害。
原来谢砚凛什么都知道,他知道她在买宅子,他知道她想重建沈家,他也知道她思念爹娘和哥哥……
宁渡渊和叶浸尘没有久留,带着画走了。宁渡渊走出园子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没想到谢砚凛竟将这么秘密的事告诉他,也没想到谢砚凛和沈姝之间是如此真的感情。
“别看了,凛王是动了真心。”叶浸尘把他的脑袋转过来,嘴角一抿,淡声道:“有软肋不是好事,以前的凛王无懈可击,如今可不一定了。”
“凛王,为何信我?”宁渡渊迟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