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腿疼走不快,又不肯让谢砚凛抱她,于是索性推了谢黯的轮椅,快到正堂门口才下来,慢步走进去。
进了殿门,便听得里面传出了说笑声,谢老夫人竟然出来了,与谢家几个叔伯一起来的,还有数名女眷。
见谢砚凛抱着锦宝儿,牵着沈姝慢步走了进来,谢老夫人一眼扫过去,嘴角抿紧了,勉强笑了笑,埋头端起了茶盏。
“王爷。”
众人起身向谢砚凛行礼。他虽辈分小,但位高权重,谢氏家族都以他为尊,哪怕七十多的叔伯对他也十分客气。
“坐吧。”谢砚凛抱着锦宝儿坐到了主座上,朝右侧的位置点点头:“姝儿坐这儿。”
她未入门,没名份,其实坐不了这位置。但谢砚凛抬举她,这谢家人也赶紧捧着。
“沈娘子这边坐。”上首的人赶紧抬起屁股,让出了位置。
沈姝道了谢,端着身子慢慢坐下。
这腿、这腰,真是要了命了……
直到屁股挨着椅子,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吴南枝以他人血脉冒充王爷的儿子,实在可恶!他的名字昨日已经从族谱中除去。不过,我仍有一事不明,当初验了五次血,王爷的人也亲手换过水,为何还会让她蒙混过关?难道她是买通了什么人?”坐在沈姝对面的老者捋着胡子,皱紧了眉,一脸困惑地问道。
这位老先生是谢父的亲堂哥,谢氏一族的族长,谢文育。他为人正派古板,最是眼里揉不得沙子。吴南枝混淆谢家血脉的事气得他整整两夜未眠,本就凹陷的眼眶,现在凹陷得更狠了。
侍卫拿着纸笔,站在谢砚凛身边写字给他看。
谢老夫人皱了皱眉,嘴角死死抿住,双手攥着帕子,身体也抖了起来。
她脸色很不好看,哪怕是上了脂粉,也能看出神情萎靡。只是她要强惯了,不想让族人看她的笑话,更怕谢砚凛说出真相,所以才强打精神出来与他们见面。
“她用了秘法。”谢砚凛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语气平淡。
“难怪,我就觉得不应该能收买人,毕竟你身边的侍卫那都是极为忠心的。”谢文育松了口气,又道:“你不仅是我们谢家的顶梁柱,更是朝廷的支柱,你身边可万万不能有奸细啊。”
“凛王府哪来的奸细。”谢老夫人松了口气,又挤出了笑脸:“诸位族老,这位就是沈娘子,当年……给砚凛找的留种娘子。锦宝儿是他的亲骨肉,你们就把她的名字记入族谱。”
“这回确定了,不会错了吧?”谢文育打量着锦宝儿,低声问道。
“他自己确定了,旁人还能说什么。”谢老夫人脱口而出,说完了又后悔自己冲动,谢砚凛和沈姝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容不得她说沈姝不好。
众人屏着呼吸看谢砚凛,等他发话。
“族谱拿来,本王亲自把锦宝儿的名字写上去。”
“要开宗祠,告祭祖先,再加名字。”谢文育沉吟道。
“那就挑个黄道吉日,早些把此事办妥。”谢砚凛托着锦宝儿的小手,语气柔了几分:“沈姝的名字也记入,就写,谢砚凛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