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我可是付了重金的,弄不死他,我就弄死你。”岭南王拔出刀,一刀劈在树上。
乌鸦振翅飞起,脚爪松开,落下一只小锦袋。
“给你办法了,快把钱放下。”它大叫着,朝着月亮飞去。
一名随从战战兢兢地捡起锦袋,捧到了岭南王面前。
岭南王粗暴地拽开锦袋,从里面掏出一块柔软的白色棉布。
“什么都没有,空白的?”他把白布举到月光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恼火地骂道:“本王花了万金,竟敢耍我!”
随从紧张地盯着岭南王的手,生怕他下一刻就会拔出刀捅向自己,突然,他盯着那块白布,连声道:“有字,王爷!”
岭南王定睛一看,那块白布上果然幽幽慢慢地现出两行字来。
“写的什么?”他看着那些字,懊恼地抓过一名随从,让他来认。
“这是大梁国古文字。”随从捧着白布,心里惊骇到极点。他知道,今日若不能认出这两句话,他的命就完了!
“继续!还要本王等你开口?”岭南王呵斥道。
随从咽了咽口水,捧着白布,绞尽脑汁地思索如何应付过去。
“你不认识字?本王养你们这些废物做什么?不如杀了去当花肥!”岭南王火了,手掌一下就扣住了挂在腰间的刀。
“认识!认识!属下是在想如何精准地说出这些字的意思。”随从惊出一身冷汗,慌忙说道:“这上面说,欲杀凛王,先灭其家。”
“嗯?是凛王府,还是那个破院子?我们放火放错地方了?”岭南王沉着脸,夺过白布看:“这贱人收了本王的金子,弄这些不认得的字来诓本王?”
“王爷,那人可是云鬓之主,手里的邪香极为邪门,王爷小心为妙。”随从吸了吸鼻子,隐隐闻到了一缕暗香,立刻提醒道。
岭南王立刻将那白布掩在鼻子上,几个箭步冲出去,以极快的速度上了马。
一行人眨眼间就挥鞭打马冲出去了老远。
树后面。
一张轮椅慢悠悠地滚动出来,轮椅上的人穿了一身月光白的长袍,披着一件山青色的披风,兜帽压得极低,整张脸都隐在了暗光之中,看不清眉眼,只见那张薄唇十分苍白,像被冰雪冻过一般。
“主子,他这么蠢,不是白给他办法了?”推轮椅的随从也是一身月光白的长袍,却只有一只眼睛,一只耳朵,半边脸全是疤痕。
“蠢不要紧,给钱就行。”男子冷漠地说道。那张苍白唇一张一合,舌尖便显得有些猩红,仿佛刚饮了血。
随从去树下抱起钱箱,打开看了看,里面都是金元宝。他朝男子点点头,转身过来推起轮椅往林子里走。
乌鸦在天空盘旋,粗嘎地叫着。它只会叫,发出的人声是这随从的声音。
……
安王府。
霍寻安难得面色凝重,也不玩他的骨如意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黑衣男子。
他养了一群极擅追踪的门客,这段时间一直在跟踪岭南王。岭南王与晋使做了交易,想投到晋国。今晚门客更是追着岭南王到了山上,见到了自称云鬓之主的人。
“当真是要烧错了地方?原本是要烧凛王府?”他问道。
“也有可能是沈家小院。”男子回道。
“这云鬓之主长什么样子?”霍寻安追问道。
“看不清脸,不过嘴唇很白,像死人。他的随从倒是好认,独眼,独耳,右边脸全是疤痕。”男子从怀里捧上画像。
寥寥几笔,便勾出那独眼男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