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儿呢?”谢砚凛见一群妇人都看着自己,脚步停了下来。
“姝儿姝姝,王爷来了。”小崔夫人回过神,轻轻地推了一下沈姝。
沈姝醒了,往楼道处看去,眼神呆了呆。
那是谢砚凛吗?这是戴了只五指面具?
“我们去旁边的房间。”小崔夫人拉起宴湘就走。
谢砚凛这才过来,反手关上了门。
沈姝端起桌上的烛台,凑到他面前认真看了看,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看这手掌大小,手指粗细,便知是卫昭的巴掌印。
“怎么了?”谢砚凛有些疑惑。
“坐下。”沈姝放下烛台,拉着他坐下。
邢成很快就打了盆水上来,看到谢砚凛脸上的五指印,嘴角抿了抿,飞快地关门出去了。
“我脸上很脏?灭完火洗过了……”谢砚凛的话戛然而止,洗完脸后他又回去看填埋猛火油,卫昭往他脸上捂了一掌!
“别说话了,嗓子成这样了。”沈姝听着心疼,绞了帕子,捧着他的脸轻轻给他擦脸。
谢砚凛仰着脸,双掌扶上她的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入他凛王府后,沈姝也没过几天安稳日子。他的生活向来这样,摄政王这位置也注定他会一直与风浪为伴。
“手。”沈姝拍了拍他握在腰上的手,拉着他的手浸进水盆。
水是温热的,双手泡进去瞬间便放松了。
趁他洗手时,沈姝倒了盏水,把随身带着的药果和蜜蜂放进水碗里,捧到他的嘴边。
谢砚凛还是个孩子时就自己喝药了,如今已近而立之年,竟有人喂他吃药。
人真会被惯坏的。
那些总是撒娇打滚找爹妈的人,倚仗的就是爹妈的疼爱。
不过沈姝带孩子带惯了,给他喂药也像在喂孩子。
看着她细心吹散热汽的样子,谢砚凛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从她手里接过碗,自己一口喝了。
沈姝这才坐下来,拉着他的手,翻开他的袖子检查。今日考院太乱了,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磕伤碰伤。若只是碰个青紫倒好说,就怕划破皮肉,又是好一阵子不得愈合。
“没有受伤。”谢砚凛紧握着她的手,哑声道:“我只能呆一小会儿,马上就要回去。”
“好。”沈姝把带的药果和蜂蜜给他,在他手上写字叮嘱道:“别喝茶水了,就拿这个泡水喝。”
谢砚凛接过做得精致的小布包,妥贴地放进怀里。
“还有,万事以命重要,你的命最重要。”沈姝继续写。
她这辈子已经失去过太多亲人了,绝不能接受再失去谢砚凛。
“拉勾。”她写完字,勾住他的小手指,用力摇了三下,尔后用大拇指往他的拇指上盖了个印。
“我要进去了。”谢砚凛把她拉进怀里,用力抱着,哑声道:“再过三我就能回家,这几天你不要过来了,人多眼杂,莫要伤到你。”
“好。我每晚会让邢成挂一盏小灯笼,那是我想你。”沈姝靠在他的怀里,拉着他的手慢慢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