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每晚会让邢成挂一盏小灯笼,那是我想你。”沈姝靠在他的怀里,拉着他的手慢慢写字。
指尖在他微热的心手里慢慢移动,一笔一划,一横一竖都是舍不得。
才相见,又要相思。
谢砚凛揽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
恨不得现在就把考院关了,回家陪妻子孩子去。人一旦掉进这好日子里,真的会骨头变酥,只想抛却一切俗事,回家去。
……
岭南王府。
岭南王看着眼前几口大箱子,不悦地说道:“怎么,本王大婚,那些人就送这么一点贺礼?这京城的官儿就是小气。”
“岭南王坐拥金矿,自然是京城诸人望尘莫及的。”霍寻安往箱子里看了一眼,里面是玉器和瓷器。
“岭南有金脉,绵延无尽头。人还是要投好胎,比如安王投到皇族,是王胎,我投到岭南,是金胎。”岭南王转动着手上的大金戒指,颇为自得地说道。
什么鬼的王胎金胎,霍寻安眼中嫌弃之色一闪而过。
“岭南王。”一名随从沉着脸快步进来,俯到岭南王耳边低语。
岭南王脸色变了变,不悦地问道:“一个都没回来?”
二人用的是岭南话,霍寻安一个字也没听懂,他眼神闪了闪,假意看箱中之物,朝二人走近了些。
岭南王马上就发现了霍寻安的举动,他咧着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安王若是喜欢这些东西,都拿走吧。”
“这是给你恭贺新喜用的,本王哪敢夺人之喜。时辰不早了,本王就先回去了。”霍寻安笑笑,啪地一声合上了箱盖。
看着霍寻安出去,岭南王当即变了脸,怒斥道:“去了六个人,一个都没回来?没把那杂碎引出考院?”
“没有,进了那酒楼,一个都没出来。”随从看了看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估计都死了。”
“六个力士,怎么可能都死了?不是说沈姝身边只有四个护卫?这些京城人都是小麻雀,他们随随便便就能碾死!”岭南王怒喝道。
“许是用了毒,或者暗器?”随从斟酌措辞:“这些砚雪卫最是阴险不过。”
“崔浩也是废物,给他创造这么好的条件,他竟没伤到谢砚凛分毫。”岭南王越想越气,一掌掀开了随从,大步往外走去:“备马,本王要出城。”
“是。”随从胆战心惊地跟上他。
半盏茶后,岭南王穿了件黑斗篷,从后门处悄然出去,他轻车简从,全无白天的排场,走了小道暗巷,飞快地往城门处奔去。
出了城,再走半炷香的工夫,便进了砚雪大营的后山。这里和砚雪卫大营隔着一座山,山上有陷阱和机关,常人不敢上山。
岭南王下了马,从脖子上拽出一只陶瓷小哨,咕噜咕噜地吹响。
一只乌鸦粗嘎地叫了几声,落在枝头。
岭南王看着乌鸦,不耐烦地说道:“你说的法子不灵!那杂碎还活着,你赶紧再想个办法,杀了他。”
“是你们自己执行不好,你们太蠢。”乌鸦张着嘴,发出粗嘎的声音,它缓缓张开双翅,一双乌黑的眼睛闪着诡谲的暗光。
几名随从被这诡异的一幕骇得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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