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眼馋了?”
袁凡似笑非笑地的表情,让大甲一个激灵,“不馋,不馋!”
“你们给我记住了,要是下得了金盆洗手的心,就跟我去南开,可要是下不了这个心思,心里还痒痒,那就趁早语,咱该干嘛干嘛。”
袁凡说的很是严肃,“我这人喜欢把丑话说在前头,南开有现在的名声,着实不易,要是让谁给毁了,说南开是倒斗的学校,那可就别怪我手黑了!”
“欸,您放心,您给咱这么好的出路,那是菩萨赐下来的福分,咱要是手痒,都不用您动手,咱自个儿都能下海河种了莲花!”
大甲连声应诺。
倒斗这行,讲究一个上阵父子兵。
他早上回去,跟他爹提起这事儿,他爹二话没说,就跑去祠堂,对着祖宗牌位磕头,磕头还没个数,起来的时候,头上都长角了。
但凡是个人,都希望自己能堂而皇之地走在阳光下,有谁乐意去钻阴沟打地洞了?
袁凡点点头,他之所以找上大甲,就是瞧这人还懂规矩,该守的东西能守住。
“你来瞧瞧,这儿的风水有讲啊,难怪能出来这么大个杜大学士!”
这会儿正是农忙,举目远眺,大地一片金黄,掰棒子收高粱扯花生,只有这儿有俩闲人。
大甲四处一望,干他们这行的,多少要懂点儿风水,铲子下去才有准头。
在宁河县,蓟运河就是县里的水龙,这条水龙到了此处,刚好拐出来一个大湾,像是一条长长的手臂,将这处祖坟护住,形成一个汭位,这格局叫玉带环腰。
这根玉带又正好是在朱雀之位,水势浩荡弯弯曲曲,这叫“之玄水”,主的就是后人文曲天降,智慧绵长。
更有一宗其它地方没有的妙处,就是这一方突出的土台。
宁河是没有山的,一坦平洋。
有话叫做“平洋一突值千金”,有这么一方土台,即便不是真山,也形成了前有照,后有靠的好局。
平洋一突之玄水,禄存流尽佩金鱼。
杜立德能够高官高寿,善始善终,不是没有缘由的。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吟诵之间,袁凡指尖一弹,云签应声而起。
待云签下坠,袁凡看准方向,跟着又是一弹。
如此随弹随走,十分钟后,到了一片洼地。
洼地长满芦苇,时值中秋,芦苇已经黄了,头上芦花如雪。
河风飘荡,芦苇任意东西,芦花滚滚,仿佛滚雪。
在芦苇起伏倒偃之间,无数坟包突了起来,坟前有的立着石碑,有的插着木板,但所有的坟包,都荒凉至极。
不管是石碑,还是木板,上头写的都是“齐某某之墓”。
两只野兔似乎听到了什么,探头探脑地一望,见到两个人影,惊得脚下一弹,悉悉索索就没了行踪。
“这就是齐燮元的祖茔?”
大甲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齐燮元虽然在外为官,可他好歹也是一省督军,居然任凭祖茔荒废到如此地步?
袁凡没心思多想,指尖又是一弹,跟着云签,到了一座坟包跟前。
这座坟包相对考究一些,用砖头封砌,坟头用青石垒了个帽子,碑文上写着“显考齐公孟芳府君之墓”,下款是“男燮元率孙家桢等敬立”。
齐燮元他爹,大名就是齐孟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