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没跑了!
袁凡冷然一笑,将云签收了起来。
后头的大甲艳羡不已,他已经知道了,袁凡这次过来,是要找那江苏督军齐燮元的霉头。
可像袁凡这样嘛都不用,就凭一根签儿,就跟探亲串门子一样,弯都不用拐,就上了人家的祖坟,这也忒神了。
要是他们能有这一手,他们这些年得多滋润,玉皇大帝的坟头都能给他刨上几铲子!
袁凡站在坟前,左右打量着,嘴角的冷笑突然一僵。
不对!
这样的风水,怎么可能出得了齐燮元这样的封疆大吏?
齐家祖坟的地方非常不好,是在运河故道的洼地中,坟包比远处的田埂还要低一线。
这样的阴宅,名叫蚂蝗地,最是不吉。
这样的坟地,无依无靠,四面受风,周遭的水洼都是死水,雨季就是一片泥泞,旱季就是大把蚊虫,别说死人,活人都受不了。
这是蚂蝗地中的“漏腮水”,主苦寒劳碌。
这样的风水,能保佑子孙吃上窝头穿上麻布,已经是祖上积德,到了极限。
怎么可能出了官身,还是齐燮元这样的上将军!
大甲举目四顾,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袁凡皱着眉头苦思一阵,突然眼睛一亮,“大甲,你看这儿,像不像一只蛤蟆?”
齐孟芳的坟地,在这片蚂蝗地的正当中,虽然地势低洼,但有一宗奇异之处,河水在前头拐弯,拧腰甩臀之余,泥沙正好甩在这儿,把这儿堆成了一片三角地。
这三角地前头尖,后头趴,细看的话,还真有点儿像只蛤蟆。
大甲顺着袁凡所指,“蛤蟆……倒是有点儿那意思,您的意思是?”
袁凡的手指沿着蛤蟆嘴往前延伸,两里开外,就是那方高台的南端,正对着杜立德的牌坊和神道。
“借势转运,还真有这样的美事儿?”
大甲使劲一拍脑门儿,他是老江湖,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这几十年来,高岸为谷,深谷为陵,地气变化无端。
在宁河县就是这样,铁路最先从这儿开通,铁轨震动,战壕开挖,人祸连接,祭祀衰败,让杜氏祖茔风水外泄。
外泄之气,像是下了一场金钱雨,正好被齐家那只蛤蟆给一口吞了下来。
两家坟茔比邻而居,一泄一吞,犹如借势回头。
杜氏本为文官,文官属木,外泄为水,水又生金,金气骤旺,催生了齐燮元这个武将,这是金水相生。
可回过头来,金又克木,等齐燮元成了气候,回过头来,倒是将杜氏的老宅都给夺了。
这场风水局,不是高人所为,而是天地人间一齐用力,赏了齐燮元这个督军。
远远的,似乎有人觉察到了这边的异样,有两人探寻着走了过来。
袁凡也不再多留,带着大甲若无其事地往回走,沿着蛤蟆嘴走出三丈三尺三分,袁凡用力往下一跺脚,地上出现一个脚印,比划着到另一头,又是一个脚印。
“今儿晚上,就在这儿,往下挖三尺三分,挖一条三十三丈的地道!”
这个容易,大甲没口子答应下来。
两人重新回了县城,等到月上中天,再溜溜哒哒地回到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