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男不拜月,女不祭灶。”
今儿周瑞珠将唐宝珙叫来,也是让她实习一下,提前进入角色。
供桌后头挂着幅画儿,上头画着一女神,脸若银盘,真是好富态,这是太阴星君。
下头是月宫,还有捣药的玉兔,玉兔今儿必须上班,不能偷懒。
周瑞珠摞着月饼,唐宝珙帮着往供桌上摆东西。
苹果,石榴,毛豆,鸡冠花,萝卜,荷藕,满满的一桌。
“宝珙,不知道伯母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再跟你叨叨一遍,这供品可以有苹果,桃,柿子,石榴,香蕉,这些瞧着好看,彩头也好,可千万不能有梨……”
周瑞珠嘴里说着话,将最后一块月饼搁上,祥德斋的月饼,摞成一尺多高的塔,瞧着就富足。
“还有,不要摆葡萄,一大串零零碎碎的,西瓜倒是可以摆,但不能切开,八月节就讲个团圆,七零八碎的算怎么回事儿?”
唐宝珙在一旁细心听着。
她今年是二年级,后年毕业。
后年的这个时候,她就会过门,成为这儿的女主人了。
两人拾掇好了,唐宝珙搀着周瑞珠,两人在宅子里转悠起来。
等到袁凡他们进来,看到唐宝珙手里拿着一卷素描纸,“了凡,这张画儿不错,我拿走了啊?”
唐宝珙脸上红扑扑的,故作镇定,眼神却不敢看人,只敢看着楼梯。
这画儿的确不错,是在巴黎街头徐悲鸿画的,当时袁凡给了他五个英镑。
这画儿袁凡一直放在书房,却让唐宝珙给见着了,想要踅摸走。
“行啊,等哪天徐悲鸿回来,我请他也给你画一幅,嗯,给咱俩画一幅合影,这画儿比照片带劲儿!”
袁凡当然不会不给,人都要是人家的了,何况一幅画儿?
他们在这眉来眼去的,小满噔噔噔跑了上来,“叔儿,电话!”
“谁啊?”
袁凡老大不耐烦地下楼,接过话筒,那头却是一个小娃的声音,“袁……叔儿快乐……小年儿……拜拜……”
袁凡一听就笑了,“小年儿也快乐,长高了没有,尿不尿床啊?”
这是协和医学院刘瑞恒的儿子,他妈二丫打乡下进城,一身洁癖将娃搞得欲仙欲死,还是袁凡一把伏龙肝给拉了回来。
小娃现在也两岁了,不过还没糖儿皮实,要是他们俩干架,估摸着糖儿能让他一只手。
小年儿在那头老实回答,“小年儿还……还尿床……不过,娘说……”
没等他说完,电话那头一阵爆笑,刘瑞恒接过电话,两口子给袁凡拜节。
电话两头客套一阵,刘瑞恒说起正事儿。
他们医院昨天收到一个病患,打广州来的,名叫陈铭枢。
他住的酒店突然起火,他从三楼的窗户跳下来,摔断了腿。
广州治不了,上海也治不了,听说协和骨科厉害,尤其是治腿厉害,就巴巴的跑到协和求医。
协和昨天忙活一天,结论是他们也没辙,只能祭出他们的客座教授。
“行吧,你们先处理一下,我过几天就来协和。”
袁凡没法推辞,南开第一批预科生,已经在上月到了协和开始上课了,两边的合作很融洽。
他这个客座教授,除了那次救陈师曾之外,可是还没怎么出过手的。
现在人家第一次开口,怎么都要给这个面子。
正好,袁凡也要去基金会一趟,李仪祉的事儿,虽然报告已经递过去了,但还是要过去详细做个说明。
还有河海大学,确实也苦逼。
既然要去北京,那津门这边的事儿,就要抓点儿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