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敏感。
只是这事,劝别人可以,却劝不了自己,他眼里的悲伤她都看在眼里。
饭后,霍远舟三人收拾碗筷。
谢云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周遭安静下来,困意上涌。
等听夏取了礼物回来,他已靠着沙发背,阖眼睡了。
呼吸均匀,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唇色有些淡,下巴冒出青茬,整个人透着股透支后的脆弱。
听夏立在原地,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攥住,泛起细密的疼。
他该是极忙的。
却抽身来为她做饭,在灶前忙碌整晚。
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悄无声息漫开。
他们好像已经不是点缀。
他们的情意像藤蔓,悄无声息缠进她骨血,在心底扎根,抽芽,渐成荫蔽,也占据了她的心。
她取过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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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回了。”霍远舟从厨房出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手,在指节落下一吻,“赵景来接我了,今夜得睡公司了。事多,等我忙完便来找你。”
他顿了顿,补一句,声音放得低:
“记得想我。”
“嗯。”
霍远舟离去后,商千白与盛栖野也与她道别。
接近凌晨,她该休息了,他们不好再打扰。
二人瞥了眼沙发上熟睡的谢云澜,眼神复杂,终是未多,转身没入夜色。
院门合拢。
听夏回到客厅,在谢云澜身侧的单人沙发坐下。
他仍沉睡着,呼吸绵长。
灯下,那张总是纯粹明朗的脸,此刻卸下所有伪装,只剩疲惫。
听夏托腮望着他,有些出神。
夜风穿过半开的窗,拂动帘角。
远处传来隐约的犬吠,更衬得一室寂静。
她忽然觉得,这方小院,因为他们在,有了温度。
不再是暂居的他乡,而是归处。
谢云澜醒来时,听夏还没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