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上他这黑色的高领毛衣,有力的手臂。
听夏忽然想到个词――人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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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上桌。
折耳根拌得脆嫩,腊肉炒得油亮,回锅肉片片透薄,水煮鱼红油浮香,当中一只陶瓮,揭开盖,鸡汤澄黄,蒸汽氤氲。
谢云澜给听夏盛了碗汤,递到她面前:
“尝尝。一滴水未加,全凭蒸汽凝的。”
“你几时来的?”听夏接过碗,垂眸掩下眼底那丝复杂。
“六点多。”谢云澜撑额看着她,眼神期待,“尝尝。若喜欢,下回再做。方才我试了味,尚可。”
霍远舟已埋头开动。
他确实饿了,飞机餐难以下咽,本打算回家煮碗面,未料情敌连饭都备好了。
听夏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汤极鲜,鸡肉炖得酥烂,香气从舌尖一路暖进胃里。
“如何?”谢云澜眸光亮晶晶的。
“好喝。”听夏慢慢喝完一碗,抬眼看他,“我外婆也爱做这个。从前逢年过节,总会蒸上一瓮。”
她伸手,握住他微凉的手。
“多谢。”
因为他们,她真的有归家的感觉了。
“你我之间,”谢云澜反手将她手指拢进掌心,声音低柔,“不必谢。”
你喜欢,便好。
饭间,听夏问起他奶奶。
谢云澜神色微黯。
“明日出殡。我一会儿得回去。”
“明日我同去。”听夏道。
谢爷爷有位好妻子,才能在那些艰难岁月里,悄悄给她送奶粉。
可惜……若她未去港城,或许能替老太太诊治。
他和谢爷爷都没提过,所以她也不知道老太太的情况。
谢云澜看着她,眼底浮起暖色。
“好。”
他像看穿她心思,指尖轻捏她手背:
“奶奶年事已高,非是寻常病症,生老病死,并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莫自责。
听夏点头,看着他眉眼间掩不住的倦,心头漫开说不清的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