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凛看着过来铐他的警察,厉声喝道:“你们敢!他们擅闯我家,你们不去抓他们,来抓我?王建民,你这个局长是真不想干了是吗?”
王建民瞥他一眼:“我能不能干不知道,但你肯定是要进去了。”
说完又给两个迟疑的小警察一个示意,“铐起来!”
“咔咔”两下。
手铐一只手铐在杨凛手上,另一只则铐在了他家里的暖气管子上,防止他逃跑。
搞定了他,王建民这才问陆予深,“你们发现了什么?”
陆予深刚想说话,却发现一直在门口迟疑着没敢进来的林暮暮……
只是不等他开口,倒是顾宴辰惊喜的出了声:“暮暮?你怎么又回来了?刚见你跑了,我还以为我们真要死在地下室了……”
林暮暮闻,慢吞吞地走进来,她先是瞥了眼陆予深。
想解释,她不是不想救他们,她只是不敢再看杨凛的证据……
可他会信吗?不会的吧?
因为这话的本质还是怀疑。
他肯定很伤心她又一次怀疑了他。
否则她怎么会不敢看证据?怎么会动摇?怎么会跑出去?
即便到了此刻……
她也不知道这次选择相信陆予深对不对。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凭什么相信他这个人,而不是杨凛的证据。
她怕自己再错,更怕自己没错。
于是,嗫嚅了几下唇,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而陆予深却似乎察觉了她心思,急忙安慰:“别听顾宴辰的废话,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他没有指责、没有怀疑。
即便她伤他那么多次,他对她的第一反应还是信任。
这一点她自愧不如。
也更衬得她的动摇辜负了他的这份信任。
她下意识后退,陆予深却上前一步,声音温和:“阿木,是你带警察过来的对吗?”
阿木?
林暮暮心脏倏地一沉,抬眸正好对上陆予深的眼神。
他认出她来了?
她下意识错开了跟他的对视,整个人慌乱不已,仓皇地转身出去……
意识里,林朝朝在疯狂大喊:阿木,你干什么去?你就说是啊?
可林暮暮根本不敢居功。
警察是陆予深自己找来的,她顶多就是催一催他们,什么忙都没帮上……
可偏偏陆予深对她这么好,这么信任。
她真是觉得羞愧难当又无地自容。
林暮暮颓废地靠在墙上,很是挫败:朝朝,我不行,你来吧。
林朝朝:怎么不行?陆予深不会怪你……
林暮暮:不,你来。
说完,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沉睡。
“阿木?”
陆予深焦急地追过来。
此时林朝朝刚刚醒来,见陆予深过来,她就歪着小脑袋看他,眸光狡黠,眼睛弯弯,跟刚才的林暮暮完全不一样。
“别找了,她又躲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