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渡拿出王宿递给他的车钥匙,滴了滴,依旧是那台霸气内敛的面包车。
他二话不说,带着李福生那个小鼻嘎就朝着车上钻去。
自己坐好驾驶位,系好安全带,顺便把李福生按在副驾驶上,给他也系好安全带。
李福生刚开始还想往李不渡那边钻。
但被他轻柔的一句“坐好”立马就老老实实坐在副驾之上。
那叫一个乖巧,一声不吭。
毕竟底层代码这一块,李不渡说什么,他照做就完事了。他爹能害他吗?
李不渡缓缓启动面包车,朝着当初他在南楼北区这块当执巡时分配的执巡小院驶去。
方才他想要联系刘念狂,发觉他早些时候向自己发过讯息,说是报了李不渡的名字,当地的执巡白沐风直接就给他往自己当初那小院里带了。
虽然当初李不渡说自己去进修了,一般来说也就卸位给别人了,但这不是没去进修成吗?提前毕业了说是。
所以四舍五入,他不久前甚至还是北区的执巡。
因此这小院他依旧有使用权。
至于为什么说是“不久前”?
他现在不是升官了吗?
鬼哭海临时特别行政区的总督,那能一样吗?
虽说称谓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平常大家伙都是“尸仙尸仙”地尊称他就是了。
车子在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
李不渡侧目望向一旁的李福生,许久才憋出一句:“饿了吗?”
李福生闻摇了摇头,声音虽糯,却无一丝情感:“我不需要吃饭,吞吐灵气就可以了。”
是那么个道理。修道士修上道之后,吞吐灵力就能达到辟谷的效果,理论上是不需要进食的。
之所以吃,纯是为了口腹之欲。
李不渡似有所想,默默拨开手动挡后方一点的小箱子,拿出一小瓶糖,倒了几颗塞入嘴里。
随后递过去给李福生,开口:“吃。”
李福生呆呆地点了点头,伸手接过。
他学着他的样子,有模有样地往嘴里塞了几颗。
李不渡淡淡道:“好吃吗?”
李福生歪了歪头,思索了一会,应道:“我不知道。”
李福生虽是黑面妈祖本源所化,但他的心思却比一般的孩童更加纯良,或者说就是一张白纸。
一个人对语的认知,都是从小受周围人的影响,潜移默化之下才知道词语的意思。
李福生出生虽能,却对这世界一切事物都感觉陌生。
说白了,能跟他对上话,就已经是一大进步了。
李不渡微微一愣,换了个问法:“甜吗?”
李福生认真品味了一番,重重点了点头:“甜。”
“喜欢吗?”李不渡声音温和道。
李福生歪了歪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爹喜欢吗?”
李不渡应道:“喜欢吧。”
李福生点了点头:“那我也喜欢。”
李不渡又补充道:“我不是你爹。”
李福生静静转过头,盯着他,一字一句道:“那我是野种吗?”
李不渡闻,一下就被噎住了。
半响才平缓下来,他面带黑线,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问道:
“谁说的?”
李福生只是一本正经地开口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