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渡看着抱着自已大腿的小玩意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将话语咽下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怎么在这?”
李福生面无表情地抬头望向他,那张小巧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理所当然的开口应道:
“听张叔要来找你,躲在他的影子里面跟过来的。”
李福生的行为逻辑非常简单,最高指令就是听李不渡的话。
除此之外,就是福生想要,福生得到!
简单粗暴。
李不渡闻,嘴角抽搐。
他自是知道李福生的奇异,早些时候在哀牢山时,他就好几次险些忘记他的存在。
如若不是他主动出现在自已面前,自已甚至感受不到他。
那种存在感,属实邪门不已,待到日后成长起来,都不用想就已经知道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了。
现在那么个小鼻嘎,自已高他那么个几个大境界都时不时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待到往后他自已开了智,会自已藏起来,完事了拿把小刀喇对面屁眼,要命的是,喇了之后对面还找不到人,想一想就疯狂。
还没等李不渡继续发话,一旁的王宿已然有些坐不住了。
他站了出来,开口发问:“他真是你的孩子?”
原本他还以为是哪家小孩跑出来认错了人,倒没成想,是他先入为主了。
听着二人一来一往的对话,他才反应过来,连忙打量那孩童的模样。
这一看,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孩子竟与李不渡长得无比相似!
黑发如流苏披肩,温眉浓睫,小琼鼻,幼朱唇,一双黑眸无灵光,如幽潭,摄人魂,乱心弦。
那五官,那轮廓,那眉宇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放谁来绷得住?什么叫我的哥们儿当爹了,孩子还都那么大了?
这也怪不得王宿心中下达定论。
李福生本来就是怪东西,只要他记住一个人或者说生物的模样,就能拟态成他的样子。
这不,与李不渡在极南基地分别之后,他心里是日思夜想。
李难将他带回商都749之后,立马就给他安排教育。
普通大夏孩子学什么,他就学什么,三观从零开始塑造。
虽然他现在懂得不多,但他明白一件事:孩子应该长得像父母。
所以他等比例给自已捏的,与李不渡那叫一个像,简直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谁看了谁不直呼“亲生”?
李不渡显然也注意到了李福生的变化。
一时间,他竟也有些百口莫辩起来。
这东西要解释来历很麻烦,更要命的是他长得与自已那么像,自已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因为他不知道李福生可以自已捏脸啊。
他只当是李福生先前与自已待过一阵子,莫名其妙长得与自已像罢了。
毕竟怪东西嘛,怪一点很正常。
但他自已能说服自已,不代表他能说服眼前的王宿。
最后他像是认命似的叹了一口气,捂住脸,开口:
“这东西是我所杀的邪祟本源所化。好像是我在外面晃悠,不知道什么情况下给他整出来的,然后他就认我做爹了。当然啊,我是不认的,是他非得那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