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书里学来的。书里说,没爹没妈的都是野种。”
李不渡嘴角抽了抽:“那叫孤儿!”
李福生闻,小嘴微张,一副深度思考的模样,三息之后才发问道:“那爹,你也是孤儿吗?我听局里的人说,你也没爹没妈。”
李不渡无语凝涩。
你别说,还真就是那么个理。
他总感觉这小子在拐弯抹角骂自己,但挑不出理是怎么个事?
李不渡只能无奈一笑,点了点头应道:“我也是个孤儿。”
李福生一如先前那般,露出思索的模样,点了点头,开口:“既然爹是孤儿,那我也是孤儿。”
李不渡闻侧目,刚好与李福生那双没有丝毫杂质的干净黑眸对上。
他总感觉这小鼻嘎在骂自己,但找不出证据。
毕竟,压力一个小孩?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捏了捏李福生的脸庞。
别的不说,脸这一块属实手感上佳,软软糯糯。
李福生就这么静静坐在副驾任他揉捏。
转眼间,两人已然到达小宅院。
李不渡停好车,带着李福生朝着院子迈去。
那小院坐落海边,青砖围墙,木门铜环,墙头探出几枝花,随风飘下细碎的花瓣。
一切都很安静,安详。
到达门前,李不渡敲了敲门。
很快,院里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朝着这边走来。
院门猛然打开。
来者除了刘念狂,还能是谁?
但他模样却不由得令李不渡吓了一跳,开口道:“咋了念狂哥?被人打了?”
也怪不得他说出这番话,只见刘念狂肉眼可见的两眼昏黑。
疲态都写在脸上了,整个人那叫一个萎靡。
他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衣领歪着,衬衫下摆一半塞在裤腰里,一半在外面飘荡。
刘念狂强撑起一个笑容:“这不你借给了我那啥……梼杌棺材吗?研究的入神了一点……哈哈……”
然后,刘念狂的目光忽然瞥到了李不渡身旁的李福生。
他微微一愣,他的目光在那张与李不渡七八分相似的小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又抬头看了一眼李不渡,又低头看了一眼李福生。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那表情从茫然到震惊,从震惊到惊慌。
他开口,声音都变了调:“不渡?!我入神了几个月?你怎么连孩子都生了?!”
刘念狂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太投入了,忘却了时间。
毕竟修道士嘛,总会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忽然就顿悟了
最典型的就是李不二了,你问他输了赢了,他说“悟了”,当初开个席,在门口走两步,一下就把不惑剑心给整出来了,当着李不渡的面渡劫成显神的,简直阴得没边了。
李不渡闻,顿时满面黑线:“这真不是我孩子。”
李福生闻,也认真地点了点头,声音清脆而笃定:“我跟我爹都是孤儿。”
刘念狂:?
李不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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