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看着他,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
“我明白了。”她轻声道。
她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回头看了顾少阳一眼。
那一眼里,有幽怨,有不舍,有期待,也有决绝。
“顾少阳”她道,“你真是个木头!”
说完,她推门而入,“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顾少阳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月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夜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那把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剑。想起那个苍白的少女,倔强地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想起她一剑刺穿胡豹后心的决绝,想起她守在床边为自己换药的温柔。
他想起很多很多。
可他想不明白,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木头?
他哪里木了?
院中寂静,只有虫鸣声声。
顾少阳站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他不知道,隔壁房间里,李莫愁靠在门上,神情哀怨。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非常难受。
“唉,女人心,海底针。”
他叹了口气,正要转身回房,忽然,远处隐隐传来一阵喊杀声,夹杂着刀剑相撞的铿锵之音。
他叹了口气,正要转身回房,忽然,远处隐隐传来一阵喊杀声,夹杂着刀剑相撞的铿锵之音。
顾少阳脚步一顿,侧耳倾听。
那声音从程家外的巷子传来,虽隔着几条街,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喊杀声、惨叫声、兵器交击声,混杂在一起,显然是一场激战。
顾少阳眉头微皱。
这个时候,还有人在宝应县厮杀?
他略一沉吟,转身快步走向李莫愁的房门,轻轻叩了叩。
“李姑娘。”
门内沉默片刻,传来李莫愁略带鼻音的声音:“什么事?”
顾少阳道:“外面有厮杀声,恐有变故。你留在程家,保护好程姑娘和程家的人,我去看看。”
门“吱呀”一声打开,李莫愁出现在门口。她眼圈微红,神色却已恢复如常,只是看着顾少阳的目光仍有些复杂。
“我跟你去。”
顾少阳摇头:“你留下。万一有人趁乱对程家不利,也好有个照应。”
李莫愁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那你小心。”
顾少阳点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他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夜色中。
李莫愁望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终究没有追上去。
顾少阳循声疾行,穿过几条小巷,喊杀声越来越近。
他放轻脚步,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靠近。
巷口处,火光闪烁。一队金兵正围着一座破败的民宅猛攻,人数约有三四十,个个手持刀枪,凶神恶煞。为首的是三个江湖人打扮的汉子,一个使双斧,一个使大刀,一个使长枪,正与宅中三人激战。
天色昏暗,看不清那三人的面容。但能被金兵围攻的,总不会是坏人吧?
顾少阳心中计较已定。
反正是杀金狗,他半点心理障碍都没有。
若他还是刚入明劲那会儿,面对三四十个金兵,或许还要掂量掂量。但如今他已踏入暗劲,实力今非昔比,这些金兵在他眼中,不过土鸡瓦狗。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大喝一声:
“金狗安敢犯我宋土!看爷爷来送你们去见阎王爷!”
这一声大喝如同惊雷炸响,在夜空中远远传开!
那些金兵齐齐一愣,被围攻的三人却是精神一振!
顾少阳话音未落,人已扑入金兵群中!
形意拳·虎形!
他一拳击出,正中一个金兵胸口!那金兵偌大的身躯如同纸扎的一般,倒飞出去,砸倒了身后三人!
如今他已突破暗劲,一拳之力,何止千斤!
这些普通士卒,哪里挡得住他?
顾少阳如虎入羊群,双拳齐挥,每一拳都有开碑裂石之力!金兵们惨叫连连,纷纷倒地!有的被他打断骨头,瘫在地上哀嚎;有的被他击中要害,当场毙命!
眨眼间,已有七八个金兵倒下!
金兵阵脚大乱!
那三个为首的江湖人见状,勃然大怒!
使双斧的汉子怒骂道:“哪里来的狗贼,在这里撒野!”
他双手一挥,两柄短斧呼啸而出,一斩顾少阳前胸,一斩顾少阳小腹!
这一招又快又狠,换作寻常武人,绝难躲过。
可顾少阳不是寻常武人。
他身形一侧,让过双斧,同时一记虎形劈掌,狠狠拍在那汉子脑门上!
“啪!”
那汉子的脑袋如同西瓜一般炸开,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他的两个同伴大惊失色!
他的两个同伴大惊失色!
“老三!”
使大刀的汉子怒吼一声,挥刀直取顾少阳!使长枪的汉子也挺枪刺来,两人一左一右,夹击之势已成!
顾少阳不退反进!
他身形一晃,如游龙穿云,从两人夹击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形意拳·龙形!
使大刀的汉子一刀砍空,还没反应过来,顾少阳已到他身后,一记熊形靠山撞,狠狠撞在他背上!
“咔嚓!”
脊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汉子口吐鲜血,扑倒在地,再也没起来!
使长枪的汉子惊得魂飞魄散,挺枪便刺!可他的枪还没刺出,顾少阳已欺身而近,一记鹰爪扣住他咽喉!
“咔嚓!”
喉骨碎裂,那汉子眼睛瞪得老大,身子软软倒下。
三招,三条命。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三个江湖高手便尽数毙命!
剩下的金兵肝胆俱裂,哪里还敢再战?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疾掠而来!
一人使降龙掌法,掌风呼啸,将逃窜的金兵打得人仰马翻!另一人灵动如燕,剑光霍霍,收割着金兵的性命!
正是郭靖和黄蓉!
他们听到喊杀声,也赶了过来。
两人联手,杀得金兵哭爹喊娘,片刻之间,剩下的二三十人便死的死、逃的逃,一个不剩。
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郭靖收掌而立,看向顾少阳,惊喜道:“顾兄!怎么是你!”
黄蓉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顾公子,你方才好厉害!那三个使兵器的,在你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
顾少阳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郭靖!是你!”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被围攻的三人中,那个年轻的华服男子大步走来,满脸惊喜。
郭靖看清那人,浑身一震,脱口而出:“拖雷安答!”
他快步迎上去,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那个老者也走了过来,正是哲别。另一个魁梧汉子,则是博尔忽。
顾少阳在一旁看着,心中恍然。
拖雷,哲别,博尔忽。
原来,这就是郭靖的草原故人。
郭靖与拖雷拥抱良久,这才分开,互相打量着。拖雷笑道:“郭靖,多年不见,你长这么高了!方才我还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竟被你救了!”
郭靖摇头,指着顾少阳道:“拖雷安答,救你们的不是我,是这位顾兄。是他先杀进来,打散了金兵,我们才赶到的。”
拖雷看向顾少阳,眼中满是感激。他上前一步,右手抚胸,行了一个草原上的大礼:“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拖雷铭记于心,日后必有厚报!”
顾少阳微微一笑:“兄台不必多礼。杀金狗是我大宋子民的本分,更何况你们是郭兄的朋友,救你们更是应该的。”
哲别和博尔忽也上前道谢,神色恭敬。
拖雷看着顾少阳,眼中满是欣赏:“恩公武功高强,义薄云天,拖雷佩服!不知恩公高姓大名?”
顾少阳道:“在下顾少阳。”
郭靖在一旁道:“拖雷安答,顾兄虽然年轻,武功却极高。”
拖雷等人闻,更是惊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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