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心,救托雷
欧阳克踉跄着消失在夜色中,祠堂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烛火摇曳,映着满地的血迹和狼藉。丐帮弟子们相互搀扶着起身,收拾残局。黎长老虽生命无碍,但到底受了重伤,身子仍有些发软,此时在服了疗伤药后,正靠在柱子上喘息。
程瑶迦站在一旁,看着那个白衣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忽然身子一软,扑进了顾少阳怀里。
“老师!”她放声大哭,泪水如决堤的洪水,“瑶迦以为瑶迦以为差点就见不到您了!”
顾少阳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下意识想推开,却感觉到怀中人浑身颤抖,哭得撕心裂肺,终究没有动。
他轻轻拍了拍程瑶迦的背,温声道:“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从今以后,欧阳克那个淫贼再也没胆量欺负你了。”
这回欧阳克有洪七公相救,要是下回遇见,他可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
程瑶迦在他怀中拼命点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旁,黄蓉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溜圆。
她看看顾少阳,又看看程瑶迦,再看看一旁面无表情的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
老师?徒弟?
这关系啧啧啧。
她悄悄拉了拉郭靖的衣袖,压低声音道:“靖哥哥,你看顾公子和程姑娘”
郭靖茫然道:“怎么了?”
黄蓉翻了个白眼,懒得解释。
顾少阳似有所觉,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李莫愁的目光。
李莫愁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只是静静看着他。那目光里没有波澜,没有醋意,只有理解和安慰。
顾少阳心中一定,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这姑娘是懂自己的。
程瑶迦哭了许久,才渐渐平静下来。她退出顾少阳的怀抱,擦着眼泪,断断续续说起这几日的遭遇。
原来,她回到宝应县后,本想安心陪父母几日,便去湖父镇找顾少阳学武。谁知那欧阳克不知从哪里听说了她的美貌,竟派人找上门来,要强纳她为妾。
程瑶迦自然不肯。她是全真弟子,岂能受这等侮辱?当场便拒绝了欧阳克的手下。
之后,就是欧阳克放出狂,然后就是她父亲张榜,招揽英雄豪杰。
一开始,她还真没将欧阳克放在眼里。
直到丐帮黎长老带着弟子赶到,说是这欧阳克和不少少女失踪案有关。
双方约定,在程家设伏,引欧阳克上钩。
“我们布置得好好的,”程瑶迦泪眼婆娑,“谁知那欧阳克奸猾得很,竟将计就计,反而算计了我和黎长老。若不是师傅您及时赶到,瑶迦今日”
她说着,又要落泪。
李莫愁在一旁听了,也是心有余悸。她想了想,若是自己遇上这等事,未必能比程瑶迦做得更好。那欧阳克武功高强,心机深沉,确实难缠。
她心中对程瑶迦的怜悯,倒因此多了几分。
“瑶迦。”李莫愁难得开口,语气温和,“你可知道,小书生是怎么知道你遇险的?”
程瑶迦一怔,摇了摇头。
李莫愁便将顾少阳回到湖父镇后,如何从忠伯口中得知女子失踪的事,如何根据线索推断出歹人正往宝应县方向,如何连夜赶来救人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程瑶迦听得眼眶又红了。
她看着顾少阳,眼中满是感激和柔情:“老师您为了瑶迦,竟这般奔波”
顾少阳笑了笑:“你是我徒弟,我还能看着你被坏人欺负不成?”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程瑶迦心中一暖,泪水又在眼眶中打转。
这时,洪七公带着黎长老走了过来。
老叫花手里提着酒葫芦,脸上笑呵呵的,可那目光却一直在顾少阳身上打量。黎长老跟在他身后,神色恭敬。
“顾少侠。”黎长老抱拳道,“今日多亏你出手相救,否则老叫花这条命,就要交代在那欧阳克手里了。”
顾少阳连忙还礼:“黎长老何出此?丐帮为了解救被掳女子,四下奔走,打探消息,黎长老又为救程姑娘甘冒奇险,晚辈佩服还来不及呢。”
程瑶迦也在一旁道:“黎长老,您千万别这么说。若不是您和丐帮的兄弟们,瑶迦早就”
程瑶迦也在一旁道:“黎长老,您千万别这么说。若不是您和丐帮的兄弟们,瑶迦早就”
黎长老摆摆手,叹道:“程姑娘不必安慰老叫花。咱们布置了那么久,还是被那欧阳克识破,差点连累姑娘,老叫花惭愧还来不及呢。”
洪七公在一旁听着,忽然哈哈一笑,道:“好了好了,都别谦虚了。顾小兄弟,今天你不仅救了我丐帮的黎长老,还挽救了我丐帮的颜面,老叫花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才好。”
顾少阳抱拳道:“七公重了。行侠仗义、锄强扶弱,本就是我辈武人义不容辞之事。更何况,程姑娘喊我一声老师,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放任不管。”
洪七公闻,眼中闪过赞赏之色,叹道:“好!果然是少年侠士!我大宋武林,若都如顾少侠所想,何愁不能光复中原!”
顾少阳谦道:“七公过誉了,晚辈只是尽了本分。”
这时,黄蓉忽然插嘴道:“哎呀,说了这半天,程姑娘一定累坏了。不如先送她回家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聊?”
众人看向程瑶迦,只见她虽然强撑着,但脸上确实难掩疲惫之色。
顾少阳点点头,对洪七公道:“七公,那晚辈先送程姑娘回府。您和郭兄弟、黄姑娘先聊着。”
洪七公摆摆手:“去吧去吧。老叫花还要跟这些不争气的弟子们说道说道。”
顾少阳和李莫愁陪着程瑶迦,离开了祠堂。
程家上下,早已乱成一团。
程老爷躺在床上,脸色蜡黄,不住地唉声叹气。程夫人守在床边,哭得眼睛都肿了。丫鬟仆人们进进出出,却谁也拿不出个主意。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老爷!老爷!大小姐回来了!”
程老爷猛地坐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一刻,程瑶迦已经冲进房来,扑到床边:“爹!娘!女儿回来了!”
程老爷颤抖着伸出手,摸着女儿的脸,老泪纵横:“瑶儿瑶儿真的是你”
程夫人更是抱着女儿放声大哭。
一家三口哭成一团,良久才渐渐平静下来。
程老爷这才注意到站在门外的顾少阳和李莫愁。他连忙起身,颤颤巍巍地迎上去,深深一揖:“二位恩人,多谢你们救了小女!老朽老朽无以为报”
顾少阳连忙扶住他:“程伯父不必多礼。程姑娘是我徒弟,救她是应该的。”
程老爷一怔,看向女儿。
程瑶迦点点头,脸微微一红:“爹,这位是顾少阳顾公子,是是女儿的老师之一。这位是李莫愁李姑娘,也是女儿的好友。”
程老爷虽不明白女儿怎么忽然有了另一位老师,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只是连连道谢,命人摆酒设宴,款待恩人。
席间,程瑶迦坐在顾少阳身侧,不时为他布菜添酒,小女儿姿态十足。那双眼睛时不时看向顾少阳,眼中柔情似水,看得一旁的李莫愁心里很不是滋味。
李莫愁默默看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宴罢,已是深夜。
三人来到院中,在月光下闲坐。
顾少阳看着程瑶迦,见她虽然强打精神,但眼中疲惫难掩,便道:“瑶迦,你今天累了,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程瑶迦本想再和顾少阳聊聊天,可今天心情大起大落,她确实已经疲惫不堪。只得点点头,起身道:“那老师、李姑娘,我先回屋休息了,你们也早些休息。”
她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顾少阳一眼,这才依依不舍地进了屋。
院中只剩下顾少阳和李莫愁。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夜风轻拂,带来庭院中花草的清香。
顾少阳沉默片刻,忽然看向李莫愁:“李姑娘,你今天好像不太开心?”
李莫愁一怔,随即别过脸去,淡淡道:“没有。你想多了。”
顾少阳看着她。
月光下,这姑娘的侧脸清冷如玉,眉眼间却有一丝说不清的落寞。她嘴上说着没事,可那眼神骗不了人。
顾少阳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两人相识不过月余,却已共同经历了许多。从最初的剑拔弩张,到后来的并肩作战,再到如今的默契无。不知不觉间,这个姑娘已经在他心中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可那是什么位置呢?
朋友?战友?还是
他有些说不清。
李莫愁沉默良久,忽然开口:“顾少阳。”
李莫愁沉默良久,忽然开口:“顾少阳。”
她很少直呼他的名字。
顾少阳看向她。
李莫愁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天边的月亮,轻声道:“这件事了结后,我要回古墓派了。”
顾少阳一怔。
回古墓派?
他当然知道她迟早要回去,可此刻听她亲口说出,心中还是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舍?失落?还是
他沉默片刻,道:“应该的。你出来这么久,你师傅一定挂念。”
李莫愁没有说话。
顾少阳心想,古墓派武功精深,李莫愁回去后,正好可以跟她师傅好好学。那《玉女心经》是古墓镇派之宝,若能学到,武功最起码不会逊色于原时空的小龙女。
想到这里,他继续道:“你回到古墓,可不能在如原先一般偷懒,要好好练武,日后”
“够了。”李莫愁忽然打断他。
她转过身,看着顾少阳,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顾少阳”她一字一句道,“你就不想留我?”
顾少阳愣住了。
留她?
他当然想留她。这些日子并肩作战,他早已习惯了她在身边。可他能以什么理由留她?
朋友?可朋友终有一别。
战友?可战事终有尽时。
更何况,古墓派有更好的武功,有更广阔的天地。她留在自己身边,能得到什么?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