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威胁,驰援宝应
顾少阳和李莫愁乘船返回湖父镇时,已是午后。
太湖上波光粼粼,船夫摇着橹,唱着悠扬的渔歌。两岸青山如黛,偶尔有几只水鸟掠过,一派宁静祥和。
可顾少阳的心,却莫名有些不安。
程瑶迦离去时的眼神,总在他脑海中浮现。那姑娘眼中有不舍,有眷恋,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愫。她说过,回家探望父母后,便会来顾家继续学武。
但愿她一路平安。
船靠岸时,日头已偏西。顾少阳和李莫愁登上码头,快步朝顾家别院走去。
推开院门,忠伯正在院中扫地。见二人回来,他连忙放下扫帚迎上来:“少爷!李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
顾少阳点点头:“忠伯,这几日家中可好?”
忠伯道:“都好都好。梅儿兰儿她们每日照常做事,菊儿那丫头练功更勤快了,天不亮就起来站桩,晚上还要练剑,劝都劝不住。”
顾少阳微微一笑,心中欣慰。
菊儿这丫头,倒是肯下苦功。
“只是”忠伯忽然顿了顿,脸色有些凝重。
顾少阳眉头微皱:“只是什么?”
忠伯道:“少爷不在的这些天,镇上出了些怪事。”
他放下扫帚,压低声音道:“先是隔壁张家村的张家闺女,好好的在家绣花,忽然就不见了。后来是李家坳的李家姑娘,去河边洗衣裳,一去不回。再然后是周家巷的周家小娘子,夜里睡觉,第二天人就没了。”
顾少阳面色微变。
忠伯继续道:“都是十五六岁、十七八岁的姑娘家,长得周正些的。家里人报了官,县太爷派人查了,可什么也没查出来。有人说,看见过穿白衣的人在村子附近出现,神出鬼没的,不像是好人。”
白衣人?
顾少阳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忠伯。”他沉声道,“那些姑娘失踪的地方,你可记得大致方位?”
忠伯想了想,道:“张家村在镇东,李家坳在镇东北,周家村在镇北哎,这么一说,倒像是往北边一路下去的。”
顾少阳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脱口而出:“糟糕!瑶迦有危险了!”
李莫愁一愣:“什么?”
顾少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沉声道:“你可知五绝中,有个西毒欧阳锋?”
李莫愁点头:“自然知道。你之前说过,西毒欧阳锋是天下五绝之一,武功极高,用毒之术天下无双。”
顾少阳点头道:“欧阳锋有个侄儿,名叫欧阳克。此人武功虽远不如他叔父,却也是个厉害角色。更可恨的是,此人极为好色,身边带着一群白衣侍女,名为侍女,实为姬妾。他走到哪里,便掳掠美貌女子到哪里,玩腻了便杀,手段残忍至极。”
李莫愁脸色也变了:“你是说,那些失踪的姑娘”
顾少阳面色凝重,叹气头:“唉,若我所料不差,那些白衣人,便是欧阳克和他的侍女。而他们一路向北,正是往宝应县的方向而去!”
李莫愁倒吸一口凉气。
程瑶迦刚走不久,又是独自一人,若真遇上欧阳克,岂不是
“那怎么办?”她急道。
顾少阳站起身,在厅中来回踱步。
“事不宜迟,”他停下脚步,“咱们今晚就走!”
忠伯大惊:“少爷!天色已晚,码头的船早就歇了。要走也得等明天早上啊!”
顾少阳一怔,看向窗外。
日头已经落山,暮色四合。码头上确实不会有船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也罢。那就明天一早走。”
李莫愁也坐了下来,眉头紧锁。
顾少阳看向她,轻声道:“李姑娘,你也别太担心。瑶迦武功不弱,又是全真弟子,那欧阳克未必能轻易得手。”
李莫愁点点头,脸色却仍是凝重。
入夜,梅儿兰儿竹儿菊儿四个侍女伺候顾少阳沐浴。
热水氤氲,顾少阳褪去衣衫,坐进浴桶中。
梅儿替他擦背,忽然手一颤,眼眶红了。
顾少阳回头看去,只见她盯着自己身上的伤疤,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那是与梅超风一战留下的。虽已结痂,仍是触目惊心。
“少爷”梅儿哽咽道,“您您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少爷”梅儿哽咽道,“您您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兰儿和竹儿也凑过来,看见那些伤疤,纷纷落泪。菊儿站在一旁,咬着嘴唇,眼中满是自责。
顾少阳笑了笑,轻声道:“哭什么?都是皮外伤,不打紧。”
梅儿摇头:“少爷,您从前连咳嗽都让人担心,如今却却受这样的伤,奴婢们心里,实在是难受的紧”
顾少阳拍了拍她的手,温声道:“我如今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
他顿了顿,又道:“这几日我不在家,你可有用心练功?”
菊儿连忙道:“有的!少爷教的剑法,我每日都练,而且还有桩功,每天站到腿发抖也不停!”
顾少阳点点头:“很好,继续努力,日后才能保护自己,还有替我保护忠伯和梅儿他们。”
菊儿重重点头,眼中泪光闪闪,却是激动的泪。
沐浴完毕,顾少阳换上一身干净衣裳,来到厅中用饭。
李莫愁已经在了,正默默吃着。四个侍女在一旁伺候,气氛有些沉闷。
顾少阳知道她们在担心什么,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是道:“都吃饭吧。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
饭后,顾少阳回到房中。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九花玉露丸。
这是陆乘风赠的,说是补神健体,延年益寿。他当时收下,也没来得及服用。此刻却刚好能用到,这丹药对练武之人,可是大有裨益。
他倒出一粒,那药丸龙眼大小,清香扑鼻,光是闻着便让人精神一振。
顾少阳端详片刻,张口服下。
药丸入腹,初时无甚感觉。片刻后,丹田处忽然升起一团温热,那温热缓缓扩散,如春阳融雪,漫过四肢百骸。
顾少阳闭目凝神,开始站桩。
三体式。
他双脚不丁不八,重心前三后七,双手摆出架势。这是形意拳的母式,一切变化皆从此出。他站了不知多少次,早已烂熟于心。
可这一次,感觉却不同。
那团温热在体内游走,所过之处,筋骨舒畅,气血通畅。他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又增长了一分,身体的协调性又提升了一分。
站完桩,他开始练十二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