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形、虎形、熊形、蛇形、猴形、马形、鸡形、燕形、鼍形、鹞形、鹰形——
每一形都打了一遍,每一拳都带起空气的炸响。那是明劲巅峰的标志,一拳一脚,皆有开碑裂石之力。
最后,他盘膝坐下,开始练钓蟾劲。
这门功法他从未懈怠。每日早晚各练一次,已成习惯。此刻服了九花玉露丸,再练钓蟾劲,效果竟是平时的数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气息在流动。那气息不是内力,而是气血运行到极致时产生的温热感。它沿着经脉缓缓流动,所过之处,筋骨齐鸣,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那是筋骨在舒展,是气血在贯通。
顾少阳心中一动。
他忽然想起前世师父说过的话,明劲之后是暗劲。
暗劲者,劲力由明转暗,由外转内,由刚转柔。练到极致,可控制毛孔开合,可勃发暗劲伤人于无形。
而要达到暗劲,关键在于贯通任督二脉,使全身筋骨外膜贯通,气血运行无阻。
他此刻,不正是在朝那个方向努力吗?
顾少阳沉下心来,继续练功。
他能感觉到,自己离那个境界越来越近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收功,睁开眼。
窗外明月当空,银辉洒满庭院。
他站起身,只觉神完气足,浑身舒泰,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洗漱过后,他躺回床上,很快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顾少阳和李莫愁便出发了。
忠伯和四个侍女送到码头,依依不舍。梅儿红着眼眶,兰儿竹儿也是泪眼婆娑。菊儿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少爷,您您一定要平安回来。”梅儿哽咽道。
顾少阳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放心。你们在家好好照顾自己,练功不可懈怠。”
他又看向忠伯:“忠伯,家中就拜托您了。”
忠伯老泪纵横,连连点头:“少爷放心,老奴一定看好家,等您回来。”
船夫解了缆绳,小船缓缓离岸。
船夫解了缆绳,小船缓缓离岸。
顾少阳和李莫愁站在船头,望着岸边渐渐变小的身影,心中都有些沉重。
上一次离家,是去归云庄做客,心情轻松。这一次,却是去救人,前路未知。
船行太湖,风平浪静。
李莫愁站在船头,忽然拔出剑,开始练剑。
剑光霍霍,人随剑走,一招一式,都带着古墓派的灵动飘逸。可顾少阳看得出来,她的剑法中多了一股凌厉,一股之前没有的狠劲。
她也在努力。
从归云庄回来后,李莫愁便开始拼命练功。即使是昨晚刚回家,吃过饭后,她也是练到深夜才歇。剑法一遍遍打磨,身法一次次调整,不肯有丝毫懈怠。
顾少阳知道为什么。
因为在归云庄,她见识到了真正的高手。梅超风、郭靖、黄药师,那些人的武功,远在她之上。
而原本武功远不如她的顾少阳,如今也已超过她太多。
她不想被落下。
顾少阳看着她,心中欣慰。
这姑娘天资极高,是他目前三个弟子里最好的。若她能保持这份心劲,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而她越强,自己获得的好处也越多。
“莫愁。”他忽然开口。
李莫愁收剑,回头看他。
顾少阳微微一笑:“你今日的剑,比昨日又进了一步。”
李莫愁一怔,随即脸颊微红,低下头去,轻声道:“真的?”
顾少阳点头:“自然是真的。以你的天资,只要肯下苦功,不出三年,必能跻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
李莫愁眼中闪过喜色,却又很快压下去,只是“嗯”了一声,继续练剑。
顾少阳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小船行了大半日,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宝应县。
二人上岸,只见县城不大,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倒也热闹。只是此刻天色将晚,不少店铺已经开始收摊。
顾少阳找了家客栈,要了两间上房。
安顿好后,他叫来店小二,赏了块碎银子,问道:“小二哥,跟你打听个人。”
店小二得了赏钱,眉开眼笑:“客官您说!这宝应县里,就没有小的不知道的!”
顾少阳道:“程家,你知道么?”
店小二一愣:“程家?哪个程家?”
顾少阳道:“有个姑娘叫程瑶迦,她家便在宝应县。”
店小二一拍大腿:“哦!您说程家啊!知道知道!程家是咱们县里有名的富户,程老爷乐善好施,谁不知道?”
顾少阳心中一松,连忙问道:“那程家近日可好?”
店小二忽然叹了口气:“客官,您来得不巧。程家这几日,出大事了!”
顾少阳心中一紧:“什么大事?”
店小二压低声音,道:“前几日,程姑娘回来了。本来是大喜事,程老爷高兴得不得了,摆酒请客。可谁知”
“怎么?”
“哎呦,听说程家大小姐被歹人看上了,那歹人还放出狂,要将程家大小姐带走。”
“何人如此狂妄?”
“谁知道呢,程家大老爷即使报了官,也没找到那歹人。”
“那程家就没想什么办法?”
“有啊,程家张了榜,满县城招揽能人义士,只要能保护他女儿平安,都有厚赏。”
“原来如此,多谢小哥。”
“不敢,不敢。”
顾少阳满意他的消息,赏了他几十文钱。小二得了赏钱高高兴兴下去了。
李莫愁松了口气,说道:“还好,程姑娘虽然被那个恶人盯上了,但还没有遭他毒手。”
“嗯,我们吃过饭,就去程家看看。”顾少阳道。
这时,顾少阳看向门口,恰好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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