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伴随着一声皮开肉绽的脆响,我猛地仰头发力。
“啊!卧槽尼全家..”
金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借着我仰头的力道,拼尽全力将我从他身上推了下去。
我踉跄着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想要靠撑着地面爬起来,不过身上已经丁点力气没有,尝试几次都没能成功。
“咔哒!”
见***要从我身边溜走,我用尽最后那口气,两手紧紧揽住的他小腿肚子。
“松手!”
“曹尼玛,撒手!”
着急跑路的金彪低头瞄了我一眼,跟着抬起另外一只脚丫子照着我的脑袋就是一脚。
“唔..”
我紧咬牙豁子,加大手上的力气。
“撒手,疯批!”
金彪又一次抬腿,朝我的脑袋“咣咣”就是好几脚。
“妈的,松开彪哥!”
“曹尼玛得!”
两个路过的马仔见状,慌忙冲过来掰扯我的手指头,彼时已经油尽灯枯的我又怎么可能奈何得住他们,眼睁睁看着几人将我的指头一根一根掰开。
“老子早晚弄死你,等着!”
一手捂着血流如注的侧脸,金彪猛地朝前方看了一眼,随即将一个刚刚替他掰我手指头的马仔猛然向前一推。
“哎哟!”
“咣当...”
那小子跟一个迎面跑过来的“帽子叔叔”当场撞了记满怀,二人双双倒地。
金彪这才又瞪了我一眼,撒丫就朝后院“宾馆”自带的住宿楼方向奔去,就是因为有被他推出去那个小弟的阻挡,四五个“叔叔”都没能抓到他,准确的说是跟他失之交臂。
“呸!”
眼瞅他已经没了踪影,感觉嘴里满满登登的我很本能的吐了一口。
竟吐出一大团血肉混合物,赫然正是金彪那王八蛋的整块耳根子。
“呕..”
血腥味直冲鼻腔,我的胃里禁不住翻涌。
“虎子!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抬头望去,相柳高大的身影从压路机的驾驶室纵身一跃。
紧跟着,他三步并作两步狂奔到我身前,单膝跪地,伸手一把将我从地上搀扶起来,手臂搂住我的后背。
“哥,武..武义没了!”
积攒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我嗓子哽咽,强忍半晌的泪水再也绷不住,斗大的泪珠夺眶而出。
我不是没有见过黑暗、肮脏,但却从来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心痛。
那个老实木讷的傻家伙,用他的性命护住陌生人的安危,永远留在了这片冰冷的大院血泊当中。
“哭没用。”
相柳身躯一僵,搂着我的手臂骤然收紧,沉默两秒:“但让你哭,是哥没用!”
“等着!”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泛起凛冽至极的杀意,随即松开搂住我的手臂。
环视一圈周边,他卯足力气朝金彪刚才逃窜的方向撵了出去。
院内警笛声愈发刺耳,警员们陆续下车开始围捕逃窜的混混,红蓝灯光映照满地狼藉。
我瘫坐在原地,大腿的伤口火辣辣的疼,脑袋嗡嗡作响,目光呆滞的望向武义静静躺倒的方向。
夜风卷着尘土掠过,一切都落幕了!
但那个曾经替我们挡住黑暗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