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听说过这样的话,从未。可那些被她压在心底、一直没敢问出口的画面,此刻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她来港城,除了看段景珩,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原因——她想知道,她爸爸和段家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而此刻江亦寒的话,像一把钥匙,把她所有没问出口的问题全部撬开了。她不愿意相信。可那些散落的碎片,正在慢慢地、不受控制地拼成一个她不敢看的形状。
恩恩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眼眶越来越红,蓄记了水雾。她不是在南洋可以冷静举枪的赤蝶,不是一个可以面不改色面对任何危险的女人。
她只是一个女儿,听到了关于她母亲的事——那些她从未听过的、让她整个认知都在崩塌的事。她站在那里,倔强地站在那里看着江亦寒。
江亦寒的声音依然冰冷:“我有没有胡说,回去问问你父母不就知道了。”她顿了顿,“所以,不要再靠近我儿子。”
“谁想靠近你儿子?”一道低沉而带着锋利怒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若不是他躺在病床上可怜兮兮,恩恩连港城都不会来。”
顾临渊快步走到恩恩身边。他在车里等了太久,总觉得不放心,最终还是上了楼。
电梯门开的那一刻,他看见恩恩站在走廊里,肩膀在微微发抖,眼眶红得像是随时都会落下泪来。
他的小公主,向来在枪火里都不会皱一下眉的人,此刻却被人逼成了这副模样。
顾临渊走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肩,掌心温热而有力,把她往自已身边带了带。
他低下头,声音在一瞬间变得极其温柔,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没事,没事。不难过。”
恩恩的眼眶猛地一酸,那层忍了很久的水雾终于漫了上来。可她死死咬着下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顾临渊把她揽进怀里的时侯,她的身l还在轻轻发颤,像一片被风卷着不肯落地的叶子。
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在南洋的枪火里她没抖过,在试飞基地数据崩盘时她没慌过,可此刻她在他怀里,像一只被人从窝里掏出来的幼鸟,浑身都在抖。
他把手臂收紧了一点,让她靠得更稳,低头,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几乎听不见:“不难过,我在。”
顾临渊抬起头,看向江亦寒。他脸上的温和在抬眼的一瞬间全部收尽了,换上了一副北城商圈里让人闻之色变的冷。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处可躲的压迫感:“说话之前,请你动动脑子。若是不会说人话,我不介意教教你。”
江亦寒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她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身形挺拔、气场强大,站在恩恩身边像一堵推不倒的墙。
“你是谁?我只是告诉陆恩恩,不要再来打扰我儿子。”
顾临渊看着她,一字一句:“我是她男朋友。我再告诉你一遍——没有人想打扰你儿子。恩恩没有那么闲。”
江亦寒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声音又尖了几分:“既然有男朋友了,还来看景珩是什么意思?还真是蓝黎的女儿——”
“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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